把式?”
陈煜如实道:“小人先前在船头做事,后来跟家门口的漕帮,堂口下做些苦差事,干些水上的买卖。后来帮派火并,不少人死于非命,我便归了乡,与父母妹妹种田。再后来……公子都知道了。”
李宸打量着他的身板,不觉惋惜:“跟在我身边倒是屈才了,若入行伍,以你这身段,操练个几年,做个将军也不为过。”
陈煜诚惶诚恐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不敢当,不敢让公子这般看重。小人如今再无血脉亲眷,只求在公子面前鞍前马后,偿还大恩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李宸扶他起来,沉吟片刻道:“你的心思我明白,暂且跟着我,往后若有更好的出路,我再举荐你去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你这身手,有些野路子的痕迹,跟在我身边,正经学些拳法套路。”
虽然说将来火器代替冷兵器是大势所趋,但是单兵作战能力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。
得此可用之人,李宸也是起了惜才的心思。
将来事做大了,到处需要能镇场子的人,眼前这个,便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。
念及此,李宸也不禁自嘲笑笑。
眼下他不过是一个秀才出身呢,倒想得长远了。
“方才说了大话,如今不过是个廪生呢。”
陈煜忙道:“小人没读过书,大老粗不会说话。可在小的们看来,公子将来定是前途无量。”
说着,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双手递给李宸。
“这是田县令托人带给公子的,千叮咛万嘱咐,定要您亲自拆开。”
李宸接过,展开细读。
信纸皱巴巴的,字迹潦草,有几处墨迹洇开,像是落过泪。
田县令在信中声泪俱下,诉说了赴任以来的所见所闻,灾民遍野,粮银被截,上下一气,无处申冤。
信中还说若需证人,他愿歇下顶戴官袍,亲身赴京,在御前与人对质。
“……与公子不过一面之缘,却在此绝境中蒙公子搭救。大恩大德,此生难报……”
读罢,李宸心中略有动容。
‘我收了一个武夫,林黛玉阴差阳错收了一个县令出身的文官。一文一武,倒相得益彰。’
将信折好收进袖中,李宸抬眼望了眼天边,日头高悬,春意晚阳,却仍刺得人不能直视。
‘且走一步看一步吧,如今和十三皇子牵扯的深了,已是在夺嫡的漩涡中无法抽身,只盼回京考科举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