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刚过,城中家家户户都在团圆,寺庙里更是门可罗雀。
邢岫烟和妙玉并肩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,百无聊赖地眺望着远处。
于她们而言,都没有留在林府过节,即便府上林如海诚心邀请过了,可大妇都还没过门,她们非要去在堂前抢角色的事,实在是做不出来,年节便乖乖的在山寺敲钟度过了。
而且,今日是静玄师太从苏州赶来的日子。
两人不敢怠慢,天不亮便赶往山下等候,直等到朝阳升起,才看见远处一行人影缓缓行来。
当先一人身着赭黄袈裟,面容清瘦,眉目慈和。
身后跟着几个弟子,最小的小沙弥不过七八岁,冻得鼻尖通红,
“师父。”
“师太。”
两人分别呼唤了一声,齐齐行礼。
静玄师太微微颔首,目光在妙玉脸上停了一瞬,眉头不忍皱了皱。
妙玉浑然未觉,还拉着小沙弥的手,笑着问道:“师父,您怎么把寺里的人都带来了?”
静玄师太双手合十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林公说,事情将要真相大白,将来只怕叛贼余党会伺机报复,便让我们将寺庙迁过来。原先那间寺庙本就破败,搬来此处,倒也不算坏事。”
妙玉想起山顶上那些供她采蠲的梅花,有些舍不得,不觉轻轻叹了口气。
静玄师太却没有理会这些,只上前一步,握住妙玉的手腕,严肃道:“随为师上山,为师出门前便算过,今日是沐浴剃度的最佳日子。到了山上,做了法事,便让你剃度出家。”
“啊?”
妙玉一惊,脸上满是惶恐,下意识看向邢岫烟。
“师父,这也太突然了……也不必这么急。我已修行了十多年,怎就……”
静玄师太皱眉,“怎么,你又不想剃度了?僧不僧,俗不俗的,成什么体统?”
妙玉紧抿着嘴唇,说不出话来。
邢岫烟忙在旁边打圆场道:“师太,这里离山门还有不少脚程,咱们先往山上走吧。”
静玄师太却没有动,只盯着妙玉,声音放柔了几分:“妙玉,你看着为师的眼睛。”
妙玉担忧的抬头,对上了师太略显浑浊的眸眼。
只听师太慢慢道:“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念头?为师不怪你,为师看着你长大,只怕你有一日误入歧途,而不是非要拘着你、将你绑在身边。”
“为师的身体,一日不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