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他的问题,瞥见那行字,心情忐忑的往屏风外看了眼,见姨娘们没留意,脸上不觉浮起一丝羞意。
伸手从笔架上取了一枝细杆毛笔,挽起袖子,伸了伸手,却是摸不到李宸那边的砚台,便抬起头来看了李宸一眼。
李宸嘴角含着笑,将砚台推给了她。
林黛玉随即扬声应答,“此句出自《诗经·郑风·风雨》。”
“诗写风雨交加、鸡鸣不已之时,女子见到归来的君子,欣喜之情溢于言表。”
“所谓‘云胡不喜’,便是‘还有什么不欢喜的呢’。后人常以此喻乱世之中重逢知己,亦可作女子对君子的思慕之情……”
嘴上说得端端正正,笔下林黛玉却飞快地写着:“不要问!”
李宸装模作样地点头:“原来如此,林姑娘好学识,那请问这一句……”
“‘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’,如何与礼乐教化相贯通?”
手上则是继续写道:“好,都听你的安排。”
林黛玉气鼓鼓地嘟起脸,连说话都变了语调。
“这是《诗经·卫风·硕人》,写庄姜之美。”
“所谓‘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’,是言其笑容嫣然、眼眸流转。孔子曾与子夏论此诗,引申出‘礼后乎’之意……”
落在纸上却是,“不是我的安排!”
李宸微微眯眯眼,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在他眼中,想必就是林黛玉看了那些杂书,少女春心萌动,效仿《西厢记》中私会的场景,来满足自己的相思。
林黛玉满心羞惭,偏头看了眼香炉,三炷香才燃了半根。
便觉得这时间走的太慢,仿佛度日如年。
免得李宸又当面调戏于她,林黛玉连忙又提笔写下。
“不论这些,方才那个静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宸又在纸上写道:“她的身份自以为没暴露,接下来便有可能被人启用。就像沉船前恩师身旁的内奸一样,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一剑封喉的作用。”
“盯住她,或许可以引蛇出洞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林黛玉微微点头。
“明白,我会让人看住的。”
想了想,又写道:“五经文读得如何?”
李宸尴尬笑笑,“一知半解。”
林黛玉笔下顿了顿,缓缓写下,“于你而言,不足两年能学到如今的程度,已算是天资纵横。”
“不要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