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家大院,
胡瑞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边摩挲着一对铁核桃,听着下首师爷禀报着外头的消息。
“老爷,您交代下去的事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漕帮那边传话回来,说会不遗余力地堵截薛家的商船。往后他们别说运原料了,便是想雇几个纤夫拉船都难。”
胡瑞微微颔首,没有应声。
师爷便再进一步说道:“即便是有些漏网之鱼侥幸过了漕帮那一关,老爷也不必担心。他们那间糖庄,不过是仗着降价抢了几天风头罢了,没有多少存货。”
“咱们在扬州城经营了几代人,根基扎得有多深,他们一个初入行的,如何能比与我们比?”
“若是老爷不放心,他们还有其他手段,到那时咱们也可以降价。他们降两成,咱们就降三成;他们降三成,咱们就降四成。”
“以咱们的底子,拖也能拖死他们。”
胡家主终于抬眼道:“降价,那就落了下乘,而且薛家的底蕴也没那么薄。”
“眼下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达成的事,若是降价,便是让他以这么小的代价来撬动我整盘的利益,不是正中他下怀?”
“如今是他来抢我的地盘,不是我去抢他的。我为何要自降身价,去跟他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?眼下只要等他们自己闭店,就足够了。”
师爷连连点头,“老爷说的是,眼下我们熬的下去,他们可不行。”
“那我就继续派人盯着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……
“过来过来呀,办正事,你有什么不敢见人的?”
妙玉扯着邢岫烟的袖子,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前走,另一只手扶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妪,三人一齐来到林黛玉面前。
邢岫烟垂着头,耳根已然通红,怯生生地行了一礼。
“李……李公子,突然造访,多有冒犯。”
声音细微,若不是林黛玉听力不错,还真是难以在这嘈杂的大堂上听清楚。
妙玉也迎面施了一礼。
“阿弥陀佛。李公子,我们此行是来寻你的,咱们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?”
林黛玉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通路,抬手往上面请道:“那好,去我房里说话。”
林黛玉自己心里其实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了。
她们到底为什么离开苏州了?
而父亲那边可有什么变故?
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