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,只待他来。
抬手一请,李宸顺势坐在了沈先生的对案,而后先致歉道:“不辞而别,是学生的不是,还望先生见谅。”
沈辙摆了摆手。
“这等事便也不提了,少爷的为人,老朽还是信得过的,大事上不糊涂,也不会这等不顾一切的胡闹。”
“这一趟出去,想必是有要紧事,老朽也不多问。”
顿了顿,沈辙话锋一转,“眼下要紧的,是去书院读书的事。”
李宸一愣,“这么快?”
“快?”
沈辙连连摇头,“少爷,如今已是冬月十二了,再过一个月就是年节。咱们到扬州这些日子,还没定下去哪家书院呢。”
“而且年节一过,又要耽搁半月。等二月里安顿下来,到明年八月乡试,便只剩六个月。”
“这还不算咱们得提前返京,路上再耗半个月。真正能读书的日子,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。”
盯着李宸,沈辙郑重问道:“少爷,这趟南下游学,若是只读五个月的书,还有什么意义?”
闻言,李宸也不由得严肃起来。
“先生教训的是,不知可有谈好的书院?”
沈辙微微颔首。
“这几日,老朽去扬州三间最有名的书院都走了一趟。递了你的名帖,说了来意,却都出奇的顺利,无一例外地表示欢迎。”
说着,又捋须感慨,“江南文风鼎盛,扬州又是后起之秀。有才学的俊秀不计其数,少爷能这般顺利,倒是老朽没想到的。”
“不过这段日子少爷有些疏于学业了。等进了书院,还得谦虚谨慎,不可托大。”
“至于选哪一家……”
沈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,递到李宸面前,“扬州三间大书院,梅花书院、安定书院、广陵书院,各有所长。”
指着纸笺上的字,沈辙一一解说道:“梅花书院最重经义,讲的是‘通经致用’。山长姓方,是泰安二十五年的进士,在翰林院待过十年,学问极扎实。他教出来的学生,科举中式的极多。”
“安定书院偏重词章,山长姓郑,以诗文名世,在江南文坛声望极高。若是想在诗赋上精进,去他门下最合适。”
“广陵书院则兼收并蓄,经义、词章、策论都开课。而且这三家书院有个好处,学生可以互相听课。若是在梅花书院读经,逢安定书院有诗文讲席,也能去旁听。”
李宸听完,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