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慢得多了。
兴许,只有自己等到换身以后,再来见父亲。
‘也罢,暂且如此。’
林黛玉思虑周全便出了山门,却是见到山门下正站着妙玉和邢岫烟两道倩影。
两人都是江南女子,眉目如画。
相貌也是如出一辙的清秀,即便脸上不施粉黛,也依旧是那样俏丽多姿,宛如这个时节盛放的山野寒梅。
只是妙玉更偏冷艳疏离,而邢岫烟更显洁净温婉。
两人现在面上的表情也是完全不同,妙玉脸色不善,只是微微偏着头,不直视她,好似完全忽视了林黛玉一样。
邢岫烟则是先与林黛玉招了招手,而后垂落下来,双手无措的团在了身前。
待林黛玉来到近前,就又立刻低下头,面上仍是羞涩。
“李公子,下山之前倒是有些事情交代,就让妙玉师傅与你说吧。”
邢岫烟推了推妙玉,妙玉这才开口道:“这有两封信。”
递交到林黛玉手上,妙玉又解释道:“一封是我师傅给的,你先前说的那个女婢,不知是真是假,但是师傅还是当真了。”
“为你寻了一遍寺里面记载的志书,十二年前,苏州城中确实有过一场大火。失火的甄氏也算是苏中略有些名望的乡绅。”
“只是那一场大火以后,女儿丢失,甄家夫妻二人便就变卖了所有家产。甄老爷跟着一个道士走了,云游四海。”
“曾途径山上,讨过水喝,师傅才略有些印象。而这位甄姑娘的母亲姓封,眼下应该还在苏州城中。”
“回了娘家暂居,多年来也一直在寻找失散的女儿。”
林黛玉听闻此言,忙接下信笺。
‘香菱的身世竟然真有了线索,可是我要回扬州做父亲的事了呀……’
浪费这样的关键消息不去做,林黛玉心头略感惋惜。
而后又听妙玉说道:“后面这一封是给你的,林公让你看过以后,记下来便就销毁。”
妙玉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挂坠,递给林黛玉,“这个也给你。若你日后遇到想要联络的人,需要证明你与林公有往来,便将此物出示。”
林黛玉想着父亲所说的可能是护卫在他身边的那些人。
仔细端详了眼,就是临时凿刻的一个新的印记。
‘这应该就是她们师徒二人所悬挂的那个吧?’
林黛玉郑重地将信和挂坠收入怀中,躬身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