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你们给那李宸安排了何处住处?快去寻她!也把那李宸叫过来!”
说罢,林如海牙关紧咬,磨出了些许杂声。
“可恶!”
……
蟠山寺年久失修,香客罕至,客房自然也是荒废已久。
林黛玉被安置的这间厢房,在寺院最东侧的角落。
推开斑驳的木门,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一床一几一凳而已。
床是张老旧的架子床,帐幔早已撤去,只剩光秃秃的床架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,浆洗得发白,倒还算干净。
临窗一张小小的方几,几上摆着一只粗瓷茶壶、两个倒扣的茶杯。
墙上什么也没有,只斑斑驳驳地留着旧年贴过字画的痕迹。
地面是青砖铺的,有几块已经松动了,踩上去还会觉得略有些硌脚。
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用旧布盖着,想来是寺里平日里用不着的东西。
林黛玉坐在床沿,双手枕在脑后,仰面望着顶间的屋梁,心头满是说不清的不甘。
她在外头替李宸担着骂名,被妙玉指着鼻子骂登徒子。
李宸倒好,在里面跟父亲演了一出承欢膝下的好戏,赚足了眼泪和心疼。
偏偏父亲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,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异样来。
不知是该夸李宸演的好,还是父亲太不设防备了,竟然连女儿都识别不出。
想起当初她刚换到李宸身体里时,与镇远侯夫妇相处的那段日子,那是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,生怕露出半分破绽。
她用了一月有余才逐渐适应角色。
李宸倒好,心大得很,就这么莽撞地贴上去,上赶着去认亲。
他图什么?
就图在自己面前得意一回?
林黛玉撅了撅嘴,轻声嘟囔:“无聊。”
心里正这么盘算着,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。
“是送膳食的?进来吧。”
林黛玉坐直身子,下意识理了理衣襟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却不是那个小女童,而是李宸顶着她的身子,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,又飞快地将门掩上。
林黛玉的眼睛一点点瞪大。
惊愕之中却也只有压低嗓音质问,“你、你来做什么?”
李宸看着她用自己的脸上做出这种目瞪口呆的表情,想着灵魂此时是林黛玉,便忍不住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