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师徒二人在码头上逗留了五日,并无任何人来与我们相会联系。后来我们换了更为不起眼的住处,也依旧如此。我便想着先退回来,再寻林公拿个主意。”
“兴许是又有什么变故,也或许是我们师徒二人的影响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大,消息并未传播出去。”
轻吐口气,师太语气中满是不甘,“我们虽在民间有些行医济世的名声,可若久久逗留一处,便容易惹人生疑,故而也不敢长留。”
林如海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,叹道:“本就是劳烦师太,于情于理都不该让您去冒这个险。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,也是尽力了,没什么可说的,接下来再想别的法子便是。”
沉吟片刻,又道:“或许他们也在蛰伏之中,不敢轻举妄动。再等一等也无妨,倒不算什么紧急之事。”
忽而,静玄师太又道:“不过临行归来前,倒是打听到了另一道消息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来顶替林公的官员,是京城里的右佥都御史孙希廉孙大人。”
“竟然是他?”
林如海心头微微讶然,这个任命着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陛下没有派刑部的官员来,而是御史台的人前来接手他的差事,这说明在陛下心目中,自己大约是真的死了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合常理。
这个孙希廉,与八皇子、九皇子来往密切。
这些年在江南任职,林如海也曾察觉那些盐商频繁入京,供奉的正是这两位皇子。
若有人要对自己不利,他们恐怕是脱不开干系。
可如今将这个两淮巡盐御史的要职拱手让给这两位皇子的人,岂不是要让江南变成铁板一块的国中之国,彻底脱离朝堂的掌控?
这怎么可能?
林如海眉头紧锁,缓缓摇头:“不对……此事不对。”
一抬头,目光灼灼望向窗外晚霞余晖。
“若说要害我的人,幕后站台者最有可能是那两位皇子,陛下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。他定会暗中派其他钦差南下查案,不会让我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如今朝堂之上,苏党明党俱已式微,太子监国也被暂时取缔。能遏制那两位皇子的,唯有其他皇子。也就是说,此刻扬州城中,应当还有其他皇子在。”
林如海分析至此,缓缓道出结论,“这扬州城中,定还有更紧要的人物。需得将我活着的消息传到这些人耳中,方能有转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