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样骑虎难下呢。”
李宸挑了挑眉,“那我碰的时候,用丝帕包裹着手,不就好了吗?”
雪雁愣了愣,随即又呜呜的哭出声来,“对呀,我怎么没想到呢?”
李宸又是捧腹。
王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,正色道:“雪雁说的倒也是个法子,姑娘不妨想想难过的事,酝酿酝酿情绪,免得一会儿出差错。”
难过的事。
李宸默然想了想,却发现自觉醒了记忆以来,似乎真没遇上什么值得难过的事。
一路顺风顺水,要什么有什么,连最难搞的老丈人林如海,如今也大概率还活着。
等到老丈人官复原职,再回京述职,官路岂不是畅通无阻,到时候自己也会平步青云,哪里有什么难过的事了?
不成器的老爹也可以靠边站了。
“唉,这事儿还真是挺有难度的。”
李宸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适时,甲板上忽而传来一阵喧哗声,声响越来越大,便能听见有人在争吵着什么。
房中三人对视一眼,忙扶着李宸往窗边去看。
码头上,两拨人正对峙着。
一边是贾琏为首,身后站着贾家的护院仆从,个个撸起了袖子手持棍棒,虎视眈眈。
另一边是几个穿着素服的人,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拄着拐杖,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子和一瘦弱的少年,面色也是十分激动。
那老者虽年迈,说话声却声若洪钟,丝毫不肯退让,“如海是我林家的人,这孝子定要由我林家子侄来当!若无孝子捧灵,如何安定他在天之灵?”
这位应当是在林家比较有威望的族老,虽早已出了五服,但在宗族事务上仍有话语权。
他这一开口,身后几人便跟着附和起来。
“正是!如海葬入我林家祖祠,不是林家的人来当这个孝子,如何说得通?”
贾琏穿戴着一身孝子服,站在船头,面对这群林家族人,底气却是十足。
“林姑父的丧事,是我一手操办的!我奉了荣国府老祖宗的命,南下协助我家妹妹料理后事。”
“你们若真想当这个孝子,为何不早些去扬州打点?偏偏等棺椁到了苏州,才跑来争这个孝子之名?”
“还真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还有脸提什么林姑父的在天之灵?若真对得起他,怎敢在这灵柩前争吵?”
“怎么,今日若没有你们点头,林姑父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