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姑娘也太不识亲疏了,我只是担心姑娘被外男欺了去,姑娘反倒提防起我来。’
‘哼,明晃晃接受人家公子的好意,看来姑娘也是对人家属意。罢了罢了,姑娘一路上心情这般不好,见得那书信能松松眉头,便也不错了。’
‘我还是歇着去了……对了,那个李公子不是在京城里读书吗?怎得也南下来了?’
雪雁疑惑地眨眨眼,偏偏头。
见李宸冲着她挥手驱赶,也不好多问,便摇摇晃晃的出了门。
李宸无暇顾及雪雁的小心思,更不知道今日之事在她心中留了什么烙印,只是在意着手头这封信笺。
看见林黛玉在信中写道:“江上传闻父亲是乘船夜行时触礁沉船溺亡。”
“河道衙门与知府衙门沿江搜查,寻到一具身着父亲官服、怀揣官印的溺尸,但因泡水日久,面目全非,却也只能由此认定了身份报丧。”
“我以为这算不得天灾,更似人祸。官船纵常有沉船事故,也不该无一生还,只恐是有仇家……”
李宸通读完书信,而后铺在案头,细细沉吟起来。
‘林黛玉的考量不无道理,沉船也是有急救措施的,林如海作为一方大员,怎么都会是能活下的那个人。若真出了事故,只有身边有旁人早早布下的奸细,这一种可能。’
‘但老丈人是见惯了风浪的,怎会就这般轻易被害。那具尸体……或许才是突破问题的关键。’
李宸敲定主意,再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。
筹谋着留下回信,待林黛玉换身前来,以供参考。
“如你所述,若真是死于非命,父亲大人存活的机率反而大大增加。望你秉持初心,抵扬州后,最好主张开棺验尸。”
“细想你素日所知父亲习性,书房留存物品中可有何线索?或从尸身上能否判明是否有本人特征?溺亡之证明显,口中常有泥沙水草……”
“若真有幕后真凶,你的安危倒也不必顾虑。应当不会将事情牵扯到你身上,反而画蛇添足暴露太多,但也望你能多加小心……”
……
另一头,林黛玉辞别了雪雁,便欲要折返。
“公子,我们这就回去吗?”
林黛玉走到随行人员面前,微微颔首,吐了口气。
“行,那就回去吧。”
目的都已经达到,过程如何,林黛玉便不想细究了。
而且王嬷嬷和雪雁的反应,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