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。
倒非他有意摆这排场,实是这些人闻风而动,皆想一睹这,连中小三元,京城勋贵案首的风采。
这可是本朝开国以来头一遭。
众人心下多少都存了些抢做座师、为日后仕途添一笔政绩的心思,与李守中的打算如出一辙。
李守中无可奈何,只得由着他们在门前聚作一处,已是自成一景。
望着天边,太阳愈发毒辣,有博士不由得排揎道:“祭酒大人,案首会不会不来了?”
“我亲自去府中请的,怎么可能不来?莫要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李守中开口朗声,底气十足,可等说完了,也忍不住捻须沉吟,‘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了,难道出了什么差错?’
心头亦有些不安。
终于,街巷上传来一阵马蹄声,一架青帷小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众人精神一振,目光齐刷刷投去。
李守中更是堆起笑容,亲自上前,为来人打起轿帘。
旁人看不到,可待帘后之人露出真面目,李守中脸上笑容瞬间僵住,变得极为难看。
“祭酒大人!怎敢劳动您亲自相迎?”
贾宝玉从车里钻了出来,见得如此局面,十分摸不着头脑。
李守中瞪大了眼,“怎么是你?”
“为何不是我?老祖宗和老爷吩咐我今日来国子监报道呀。”
李守中捱下一口气来,实在没有心情跟贾宝玉置气。
贾宝玉见如此排场,只当是来迎自己的,顿时嬉笑开怀,朝众人团团作揖。
“学生贾宝玉,有劳各位恩师在此久候!今后定当在各位先生堂上用心进学,不负厚望。”
礼数十分周到。
结果,却是无人理会。
贾宝玉却浑然不觉气氛异样,又问道:“祭酒大人,我们不进去么?还等谁?”
正说着,又来了一个信使。
其人翻身下马,环顾左右,当即寻到了李守中,上前躬身,双手呈上一封信。
“祭酒大人,小的奉镇远侯府之命前来。我家公子行程有变,特留书呈上,请您过目。”
李守中心往下一沉,手臂都不由得微微颤抖。
最不想见到的局面,还真就发生了。
读完信件,李守中便得知,李宸竟是因疑心自己与贾家做交易,不愿被利用为筹码,便负气南下。
如今,李守中是肠子都悔青了,捶胸顿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