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却不想那时候的送别就成了和父亲的生离死别。
林黛玉哪里能接受呢?
明明他们父女二人从书信中已经能够互相倾诉衷肠了,或许父女二人的关系,能够从先前的冰冷隔阂中渐渐消融。
可这一切,都是烟消云散了。
天人永隔,父亲亡故了。
……
荣庆堂上,
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。
贾赦、贾政、王夫人、邢夫人等一应主事之人来得是一个齐全。
林如海为人清正,与贾赦贾政私交尚可,更紧要的是,贾家上下皆明了他对家族仕途的意味。
此番骤逝,在众人心中,其痛切恐更甚于东府降爵。
东府被降爵,是贾家落了颜面。
可林如海这棵老国公贾代善精心择定的大树,却是在没有长成之前,就突然夭折了。
从此往后,贾家便又少了一个可以实打实倚仗的人。
贾母面色灰败,连番打击下,精气神已颓唐不堪。
强提一口气,平下心来,才堪堪能说出话。
“你们都知道了……如海,也随敏儿去了。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偏缠苦命人,林家就这一根顶梁柱,眼下那头还不知乱成什么光景。”
贾政率先起身,面色悲怆,“妹婿乃天子门生,持节两淮,前程本不可限量。却是陡生变故,实在是世事难料,可悲可叹。”
“且不论他这桩官身,既为贾家女婿,身后又无子嗣,这丧仪大事,自当由我府上出面主持,方显亲谊。”
贾赦亦十分罕见的表达赞同,与贾母请示道:“老太太,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,但不宜延误。”
“儿子以为,可命琏哥儿陪着林丫头南下走这一回,帮着协理林家一应后事。琏哥儿年长懂事,堪当此任。”
贾琏突然被点到名字,有些错愕。
但是见到贾赦与他肯定的点了点头,他便也只能起身待命。
贾母抬眼,目光虚浮地扫过众人。
贾赦又解释道:“这会儿宗族事务繁杂,东府里留下的烂摊子让人焦头烂额,我也不便脱身。二弟在部堂中政务亦重?”
贾政微微颔首。
“既如此……便这么定罢。”
贾母慨叹口气。
贾琏上前一步道:“老祖宗放心,我定然护林妹妹周全,将姑父后事料理妥当,尽快北返。”
贾母微微颔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