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所为,虽是顺水推舟,却是不折不扣的纨绔行径。
若是这样一来,换身之事再被人知晓了,到时候一对账,还不知她该有多尴尬。
是有全方位社死的可能。
如此想着,林黛玉便已是坐立难安,忙避开了香菱和晴雯,自己往后院寻至马厩旁。
前几日曾让她吃尽苦头的马驹,这几日供给它好吃好喝,毛色油光水滑。
林黛玉小心翼翼地靠近,如上次那般轻抚马颈,顺着鬃毛,低声央求,“这几日,我让人拿最好的豆料伺候你,将你养得这般精神。你既通人性,可知报答?好歹让我学会骑马才是。”
“我一个将门公子,若出门总靠牵马步行,这成何体统?”
马儿打了个响鼻,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她,似在打量。
见它脾性已回归温和,又是吃得肚子滚圆,应不会为难于她,林黛玉心下稍定。
解了缰绳,牵至后院中的开阔处,深吸一口气,便踩镫挎上马鞍。
可哪知刚坐稳一扯缰绳,那马又复前几日的模样,一声嘶鸣,前蹄高高跃起。
幸亏,林黛玉吃一堑长一智,此次早有防备,死死攥住缰绳。
虽仍是被颠下马来,却顺势滚入一旁花丛,只弄得鬓发间插了几片草叶,臀上微微作痛,并未再摔得一片青紫。
怕被旁人看见,林黛玉迅速爬起来,悻悻地望着那不远处的马驹,嗔怒道:“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与那纨绔一般的性子!”
可马匹到底金贵,整个镇远侯府都是有数的,林黛玉无奈,只得又将马牵回厩中。
正暗自懊恼,如何才能有所进益。
忽而有下人匆匆来到面前禀报,“少爷,国子监李祭酒过府拜访,正在花厅相候。”
林黛玉一怔,旋即恍然。
‘这定是为入学之事而来,养伤几日,倒将这件要紧事耽搁了。’
‘书院才是我该去的地方。’
“知道了,我换身衣裳便去。”
林黛玉敛起心思,整了整衣冠,健步如飞一路回房。
……
镇远侯府,花厅内,
年近半百的李守中,却是手心都攥出些汗来。
身后则是他的小女儿李纨陪侍着,目光怔怔出神。
“到底是贾家那边出了事,竟是这个节骨眼上闯出这等弥天大祸,说起李宸来国子监的事,便拖延了,反倒是将贾宝玉那祸害先送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