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便觉得往常十分爽利,性情泼辣的凤姐姐,好似总在跟这纨绔暗中较着什么劲。
思忖片刻,不由得多嘴问道:“凤姐姐好似……总与李公子过不去?”
林黛玉还真想知道缘由,再与她宽解些许。
免得如同府试时,撩拨自己那般撩拨那纨绔,不然还不得在那纨绔身上吃个闷亏?
原本脸色极佳的王熙凤,听闻此言,却是忽而飞起三分恼怒。
“还不是这个混账东西,他……”
猛地想起当时茶室的旖旎,王熙凤刚话到嘴边的唾骂,便又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。
见王熙凤竟然是这一副扭捏的模样,林黛玉心中警铃大作。
‘这纨绔不会与凤姐姐已经有过什么了吧?’
王熙凤一偏头,正对上林黛玉似要深究的目光,心头一跳,忙岔开话头,“对了,差点忘了正事,老太太让你去荣庆堂呢,咱们快去吧,别让人等急了。”
“老太太唤我?”
林黛玉不解。
王熙凤也只是点头,忙回身呼唤紫鹃、雪雁过来服侍穿衣。
待林黛玉披上一件雪白的鹤氅,王熙凤便搀扶着她出门,往堂前去。
途径游廊,王熙凤还不忘与林黛玉分辨道:“我也没细听是什么事,只听说东府侄儿媳妇可卿昨夜未归,好似昨日来过你这儿?老太太许是要问这个。”
闻言,林黛玉心中陡然一惊,迅速整理着脸色,心中盘算着说辞,只轻轻答应了王熙凤一声。
“嗯。”
待踏入荣庆堂,林黛玉才发觉气氛有多么凝重。
眼下,堂内竟聚了许多人。
东府贾珍的续弦尤氏坐在下首,正用帕子拭泪,一双眼睛哭得红肿,似是正诉说着委屈。
王夫人、邢夫人、李纨陪在一旁,皆是面色肃然。
更为显眼的还有贾宝玉,不知什么时候从书院回来了,此刻垂头丧气坐在角落,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也在担忧着。
正堂上,贾母端坐在紫檀雕花太师椅中。
今日她未戴那顶镶宝抹额,只着一身沉香色万字纹样的常服,眉头微蹙,面上不见往日慈蔼,倒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“老太太,林丫头来了。”
王熙凤入门就禀着。
贾母微微颔首,目光并未落在林黛玉身上,只淡淡道:“先坐罢。”
而后,便转向下方被簇拥在中心的尤氏,温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