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连连摇头:“无妨的。”
而后默默地吁出了一口气。
‘好险。’
……
镇远侯府,倒坐厅。
薛蟠站在厅门前,搓着手讪笑,迎着刚走来的李宸。
“宸哥儿,是哥哥来晚了。前些日子心里不痛快,在外头多住了几日,家里的信今儿才看到。”
陪着笑脸,薛蟠又道:“这不,一听消息,我立马就赶来了,连家都没回。”
“来的路上,我已按你信里说的置办了。在城东裕来茶馆约了那些被胡家打压过的商贩,这会儿就等宸哥儿过去主持大局了。”
李宸这会却不着急了,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,抬眼看向薛蟠,面色平静,开口语气更是淡漠,深究问道:“你方才说的‘心里不痛快’,是因为什么事?”
薛蟠忙解释道:“还能为什么?不就是胡家那些卑鄙手段,还有宁国府那个珍大哥,真真是不认亲戚,只认银子!”
“若不是妹妹劝我,我真要在贾家好生闹一闹,让这京中八房的子弟,都知道知道他贾珍的嘴脸。”
李宸冷笑,心底默默想着。
‘京中八房子弟,人家也是姓贾。挖了薛家的肉吃,肥得也是他们,指望这些人仗义执言?再者他们本就没什么地位,无非是污了宁国府点名声。可宁国府怎会在意区区名声。’
‘再者,荣国府就好很多吗?薛家三口当初住进梨香院,贾家看中的不就是薛家的万贯家财?如今荣国府还未显败象,若真有朝一日落了难,头一个拿来填补窟窿的,怕就是薛家的银子。’
‘便如林如海留下的家产,不也被拿去修了大观园?薛家又岂能例外?’
一念起林如海,李宸心头一沉,不由得想起前几日自己曾留意了的事。
他好不容易寻得本历书,按照日子推算,眼下已经是林如海的死期了,却是也没有消息传来,怕是蝴蝶振翅,阴差阳错改变了什么。
但总归不能掉以轻心。
‘老丈人可是又给了一万两呢,不论如何,我这妥帖的人不能学林黛玉,该送一封家书回去,再好好叮嘱一声。’
‘我家那个老登想要晋升一级,实在太难了,除非再有什么大案给他破。还得仰仗我老丈人,若能回京,八九不离十就要做得个九卿。论起来,到时候我差不多也要入翰林,官运还不是亨通?’
‘更何况,老丈人是坚定的保皇党,和我的思路是一样的呀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