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又追问,“妹妹细想想,林家老爷身边,可有什么精通律法的幕僚?或者妹妹觉得,这官司的胜负关键,在何处?”
林黛玉无奈揉了揉额角。
“这计策的关键,在于聚拢那些受胡家压榨的中小商户,联名上告,形成声势。一旦公堂对质,胡家垄断糖料、哄抬物价的恶行便会暴露。至于官司……”
“若是打到顺天府,顺天府尹是他的院试座师,自然占着优势。只是他若出面,怕是要以讼师身份,而非镇远侯府公子的名头。”
薛宝钗听得连连点头,眸中光彩更盛。
林黛玉看着她这般神情,心中了然其中利害之处,尤其是对薛家大有裨益的信号。
可不知为何,她心头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气闷。
两人继续往下看,目光落在信末最后一行字上。
“事事有劳宝钗姑娘,小生谨启。”
林黛玉眉头倏地蹙紧。
薛宝钗心头也是一慌,面上浮起尴尬之色,不由得记起了自己的“奴家”二字,忙开口解释道:“林妹妹,你听我说……这般称呼确实不妥,但先前真的没有这样过,这是头一回……”
林黛玉捱了口气,将信纸徐徐搁在案上。
‘这纨绔……分明就是存心思,在各种细微之处暗戳戳地撩拨宝姐姐!’
林黛玉一闭眼,心下止不住腹诽,‘如今竟是都直接称上闺名了!这哪里是谈公事的口吻?分明是包藏祸心,图谋不轨!’
再抬眼看向薛宝钗,却见她脸颊微红,眼神躲闪,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哪里像是她说的那般“没有多想”?
‘宝姐姐,就要无药可救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