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顿了顿,压低声音又道:“我听说梨香院薛家生意做得红火,可咱们这样的人家,拉不下脸去分一杯羹。”
“倒是听说……妹妹因出了主意,与薛家是分成的?不知妹妹可还有别的门路?”
李宸笑着点了点头。
‘幸而今日是我在这儿,若真是林黛玉,她哪懂这些?’
面上却佯作思索,反问道:“宁国府那头如何?他们的庄子不是比咱们还少么?”
“可是他们府里的人也更少啊。侄儿媳妇也是个能做事的,这段日子便放出去了不少人,人少了,自然要的钱也就少了。”
“可咱们府里,人多嘴多,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宸点了点头,“不过凤姐姐,咱们这样的人家,不好明目张胆做什么,总得有人去外面张罗。”
“而且做的事也不能让人拿住话柄,不然总会引火上身。所以一时之间自是难有个定论。”
“倒不如,今夜我和凤姐姐多商议一下,一同议论议论章程如何?”
王熙凤面色稍喜,“也好,我也正有几个念头,想听听旁人如何看。这事我自己拿不准,又不好寻人商量。”
“你知道的,你琏二哥是多靠不住的人。宝丫头如今虽能干,可我直接去问,倒像要薛家接济似的,老太太听了也不欢喜。”
“好好,我明白了,那凤姐姐今夜就留下来吧?”
“留下来?”
王熙凤疑惑地抬起了眼。
“对呀,那不然什么时候议论?明早天不亮,凤姐姐不就要去与下人们核销账目了吗?”
“这倒也是……”
“还是说凤姐姐有非回去不可的事?”
王熙凤苦笑一声,“无非是照看照看大姐儿,不过这会也有老妈子哄着呢。”
“那便好,紫鹃姐姐,备水洗漱吧。”
紫鹃前来服侍王熙凤梳洗,雪雁便也服侍了李宸。
目光在王熙凤背后丈量一遍,雪雁又忍不住在李宸耳边轻声低喃道:“姑娘,琏二奶奶欠的那五千两……真能连本带利收回么?咱们那小箱里还有老爷送来的一万两呢,要不要也先给她用?”
‘什么?竟然有这一回事?’
李宸一怔,追问道:“是上回,老……爹爹从家书一并送来的?”
雪雁也诧异道:“姑娘,原来你不记得了呀?我还好好保管着呢,就是那一回呀,一万两银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