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记起一事,问道:“北上的那两艘大船,安排得如何了?”
“已按东家吩咐筹备,算着日子,这两日该启程了。”
……
镇远侯府,
书房中,沈辙头晕目眩,一面揉着发胀的额角,一面倚在书案旁轻轻喘气。
而对面的林黛玉,仍是在自己的案前奋笔疾书,已经连续两个时辰未有停歇了。
眼看着案头堆积的越来越高的文章,沈辙内心感慨万千,有些怀念邢秉诚与他共事的时候了。
沈辙暗暗摇头,心底念着,‘原来一个人教导公子,竟然是这么累的活计,亏他能坚持下来好几个月。’
这段时日,林黛玉也是被一些杂事扰了心绪,所以便将习读经义、落笔文章,当做与自己疏解心情、缓解压力的方式。
由此一来,这几日林黛玉日夜苦读。
沈辙自也是苦不堪言,只得陪着点灯熬油。
但沈辙是能体会自家公子的不易。
毕竟公子即将入国子监就读,若入学后成绩平平,难免遭人非议。
什么“倚仗门第”、“学政徇私”之类的流言,只怕会如潮水般涌来。
届时,不仅少爷难堪,整个镇远侯府也会陷入尴尬境地。
“公子打算何时入监?”
沈辙终于开口,先声询问。
林黛玉顿了顿笔,抬起头说道:“此事尚未定下,沈先生有何打算?”
沈辙讪讪一笑,他看到林黛玉顿下了笔,的确有几分心安。
但却听林黛玉反问,心底不由得沉重了起来。
先前他对仕途已经灰心,所以便想要隐居山林,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。
可当他来到镇远侯府之后,先前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了,甚至有些习惯于现在紧巴巴的日子。
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府中没有了一席之地,就好似短暂的失去了目标。
毕竟看少爷高中,的确是与有荣焉,为师者,心境完全不同了。
可少爷入监之后呢?
如此想来沈辙也不觉得有些失落,难道他也要像邢秉诚一样,去什么幕学馆学习吗?
可那所谓幕学馆,不过是给那些科举前途无望的人去学的,他身为举子,怎么好自降身段,融入其中。
毕竟他还是有文人的傲气。
如此想来,他才是那个不上不下,进退维谷的人。
林黛玉察觉出沈先生的面色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