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秦可卿如此急切地说完了事情原委,林黛玉登时以为实在难办。
且不论,她对生意上的事并不清楚,即便与两家解释开误会以后,林黛玉也不知如何对敌贾珍。
那桩生意背后真正的主事人是李宸,薛家只是台面上的。
若贾珍真如秦可卿所言盯上了这桩买卖,以那纨绔睚眦必报的性子,断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一点,纵使林黛玉再不情愿,也不得不承认,那纨绔在外务上的果断狠辣,与内帷的荒唐轻浮,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林黛玉望着一旁垂泪的可卿,心中思绪愈发复杂,她也知道秦可卿与贾珍绝非一路人
尤其前番贾珍还有着轻薄之意,林黛玉实在是双方都能体谅。
“林姑姑。”
秦可卿哽咽着抬头,眼圈红肿,“你说……是不是非得将我从前那些臊人的事说与宝姑姑听,她才能明白我的难处?”
“您是知道我的,再怎么样,我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来啊……”
秦可卿是想跟薛家合作共赢,而贾珍是想削弱薛家,自己联合外人去吃一块肥肉,这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。
林黛玉偏向何处自不必说。
先扶起秦可卿,安抚着往一旁坐了,林黛玉柔声说道:“我自是能体谅你的难处,薛家大哥说的话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,他那混不吝的性子,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,自也不想太多前因后果。”
“宝姐姐是通情达理的人,只是……”
先前都说的好好的,一转折让秦可卿不由得揩拭了眼角,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林黛玉,“林姑姑,只是什么?”
林黛玉一时语塞。
她心底盘算的还有那纨绔的一环,这牵扯上纨绔的生意,是不是让他来做主才好?
而且,自己这边去说和了,他再回来有别的念头,怕不是要说自己误事。
所以说,这种外务上,而且牵扯出许多利益关系的,林黛玉倒觉得,该丢给那个纨绔去打理才好。
反正秦可卿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他去周旋的,自己左右不过是沾了这个光。
即便林黛玉很不想承认这一点,但事实如此。
顿了顿,林黛玉终于想好托词,“只是……将你从前的痛处揭开,未免太残忍,于你的名声也有损,让我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秦可卿闻言,心头涌上一股暖意。
谁愿意将那些不堪的过往剖白于人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