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薛宝钗蹙了蹙眉,打断道:“你快去吧。”
门重新合上,传来一声脆响。
薛宝钗又在案头坐了良久,而后才缓缓起身,走到内室的床榻边,和衣躺了下去。
床帐垂落,床头烛灯的光线便暗了下来。
薛宝钗遮着眼,透过指缝望着帐顶垂着的络子装饰,脑子里却走马灯似的一遍遍过着今日获悉的所有消息。
善后的法子有,赔钱、道歉、关铺。
可她哪里甘心,她要的是破局之路。
再沉吟了一会儿,薛宝钗忽而又记起了薛蟠临走前说的话。
实在不行,就去找李宸。
但这怎么找?
让薛蟠去传话,或是自己写封信?
那太轻飘飘了,像是自己从未将他的生意放在心上,出这般大的纰漏,便就草草了事。
若是多疑的人,没准会以为薛家在自己搭台唱戏,为的只是将他李宸剥离出去。
而且,若是认错,师傅被挖、掌柜跳槽、原料断供,这一连串的问题,岂不是她重大的管理失职?
往后人家还如何能信任薛家。
明明薛宝钗以为能以此等生意,慢慢让薛家从那吃人的钱庄和当铺中挣脱出来,换一个主心骨,也好挽回点名声。
可这下,似是大厦将倾了。
‘若要认错,合该我亲自去。’
薛宝钗确信地点了点头。
可转念一想,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私见外男实在于礼不合。
而且即便侥幸瞒住,林妹妹和李公子若真私下有联系,再令其知晓,又与姊妹中徒增嫌隙。
念及此,薛宝钗翻身坐起,掀开帷帐后,眼中便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薛宝钗,从不是个轻言放弃,扭捏之人,便是有半点可能,她都不妨一试,更何惜己身?
而后披挂上小衣便要出门,屋内莺儿忙取了灯笼跟在后面。
“姑娘姑娘,都这么晚了往哪去啊?”
“去找林妹妹。”
……
房里,一同沐浴过后,史湘云黏自己黏得更厉害,李宸便也没能给林黛玉留下什么话。
但其实这段时间在房里也还算平静,除了应对姊妹少要小心一点以外,别的也没有什么可说。
但依照林黛玉的聪慧而言,这点小事自然不会让她难堪,她定有转圜的能为。
如此,李宸内心便安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