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也难为无米之炊。
可事先采购的奶却等不了太久。
鲜奶最多存三日,过了时辰便容易变质。
奶户每日清早送奶上门,若明日工坊还无动静,那些白花花的牛乳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馊掉。
这和往河里倾倒银子有什么分别?
薛宝钗越想越是揪心,额前渗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取过手帕揩拭后,一捋鬓角,薛宝钗又拿起笔,沾了两下墨,却不知如何下笔,布置什么。
思绪如混杂在一起的线头,越理越乱。
莺儿在一旁默默守着,已连换了三盏茶。
只等得茶水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莺儿终是忍不住轻声劝道:“姑娘,歇一歇吧。越是心急,越想不出法子。”
“不如些出门透透气?说不定就有念头了。”
薛宝钗抬眼望去,往日平静温煦的眸中,此刻却疲惫尽显。
轻叹口气,便道:“这事,不太简单。你先去母亲那儿回一声,就说我今日看账晚些,就不过去请安了,让她不必挂心,早些歇息。”
莺儿答应下来,担忧地望了她一眼,这才轻手轻脚退出去。
门一合,房内沉寂下来。
薛宝钗靠进椅背,轻揉额角,脑袋飞速运转着。
“三日,最多三日。若这三日里我想不出解法,必会有人登门,或是假意合作,或是强买配方。”
“纵使不来,也会有别的招数,等待着抢占空缺的客源。”
薛宝钗喃喃低语,“时机稍纵即逝,一旦错过,这桩生意……便真毁在我手里了。”
这虽然是薛宝钗头一遭自己去打理生意,但她并不是怕商战,或是失败。
薛家如今的底蕴自是承担的起一些损失,即便是伤筋动骨,也还是有转圜的余地。
可这生意不单是薛家的,还有李宸的一份。
一念到他,薛宝钗便难以接受自己一手酿成的这般困境。
人李公子如今正是春风得意时,院试案首,连中三元,前程一片锦绣。
而自己这边却是,后院起火,生意面临崩盘,让她如何与人交代?
薛宝钗悠悠站起身,在房里缓缓踱步。
脚下似没有知觉一般,即便踩在青砖上,都只觉得飘飘忽忽。
是时,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而后便听得薛蟠压着嗓子的呼唤道:“妹妹,妹妹可歇了?出事了!”
薛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