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以后,身边没人,林黛玉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,慢慢捋顺着胸口,平息着心情。
‘总算是过去了……’
一早,洗漱用膳之时,林黛玉偶尔偷偷瞥向香菱,还能看出香菱隐含在眉眼之下的羞涩,而晴雯则像是得胜了什么,翘着尾巴一样,很是高兴。
虽说不知道为何房中的气氛莫名其妙成了这番样子,但终究是挨过了这几日,是该回荣国府歇息了。
两人将碗筷拾掇下去以后,林黛玉便先来到了书案边,铺纸提笔,打算给李宸留下些消息。
“院试之上,你的文章大有进益,我只寥寥修改,文章便可夺得案首,但是也需戒骄戒躁,勿生骄矜之心。”
“不知你接下来可有打算,是要入监读书,还是拜访名师?应当早做准备。”
“另,邢先生已决意往幕学馆进修,沈先生则愿继续留在府中,到底该如何安置,需你酌情定夺。”
而后,林黛玉便又想着将院试唱名时的情景,复现给李宸,简单提及,道:“王家王璟再次出言不逊,不过也是自取其辱。有曲珩和褚砚两人仗义执言,似有着结交之意,我也已谨慎应对。”
“褚砚所言,若与求学有困阻,可去寻他……”
而后又琢磨了一下,好似荣国府上的事也不能不提,即便她不提的话,远在荣国府的李宸肯定也得知消息了,隐瞒无益。
“此行荣国府,好自为之。”
林黛玉没有多说什么,这种事毕竟不是她能指摘什么就能改变的。
或者不如说,那个纨绔露出些本性来,反倒让林黛玉欢喜呢。
到时候姊妹们便能识别出他的真面目。
如此一想,笔尖又轻快了些。
随后,便是最后一桩,令林黛玉面红耳赤的事了。
香菱昨晚的耳鬓厮磨要不要告知那纨绔?
若不说,林黛玉又怕李宸会露馅,而且也怕李宸会多心自己做了什么出格之事。
其实对于丫鬟与李宸亲近而言,林黛玉并没有怎般介怀,毕竟在这世道本是寻常,更没有说让那个纨绔,始终守身如玉。
往好处想,有香菱在,或能绊住他些脚步,少去秦楼楚馆里逍遥。
而且香菱亲近这具身子,林黛玉倒也有些习以为常了,并没有排斥之心。
只是……
“不知你这个本性恶劣的人,先前与香菱许下过何等承诺,竟令她昨夜……那般主动来寻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