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整日都在客房中,或是读书或是歇息,便是连发榜都没有出门。
一来,她觉得草榜于她而言,不可能会被黜落;二来,林黛玉也是怕遇到王熙凤,会再被她找上门来。
不知道那个纨绔到底与王熙凤纠缠到何种地步,但是冤有头债有主,别奔着她来呀。
林黛玉还真不知,王熙凤再摆出那副模样,自己又该如何自处。
即便作为李宸去推诿,回去荣国府,林黛玉也无法直视王熙凤了。
所以,就在房中安安稳稳地温习了两日功课,等到第三日再入场覆试。
覆试考得策论,律赋于林黛玉来说,难度也并不算高。
尤其她明白自己在此处多有不足,在临近考试之前,便着重补足。
再来到考场上,见得中正平稳的考题,笔下自然如同行云流水。
只是闲下以后,便忍不住多喝几口水,导致在这小小的号舍中,林黛玉也捱不过两日不如厕。
便只能忍着万千羞意,用角落里的净桶行了方便。
而后就轻车熟路的取出香囊猛吸了几口。
多亏了有香囊,而且一看这工艺精巧,便知道是晴雯给的,林黛玉已经打定主意,待回府以后,定要好生感谢她。
覆试次日清晨,试院正门大开,左右有差役护持,核对身份后方可进入。
院试至此,已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
应考的童生有两千名以上,而最终录取为秀才之人,不过六十位。
故此,比县试、府试,院试反而多了一道唱名之礼。
眼下,诸多学子,已经列于大堂之上,等候张学政前来宣读名次。
林黛玉还是头一遭经历如此礼事,眼睛余光便丈量着正堂。
堂上,供了一方檀木香案,其上的墙壁上挂着至圣先师孔子的画像。
两侧也尽是些丹青字帖,文气浓郁。
学子们纷纷偏头欣赏,也会有人窃窃私语,但更多的人与林黛玉一般,皆是心存忐忑。
唯有身后不远处的一人,林黛玉以为奇特。
总好似灼灼目光盯着她,令林黛玉身上不大爽利。
‘奇怪,这纨绔怎得总在外面招惹是非,这又是得罪了谁?’
林黛玉少有在外交际,但好在她的记性不错,好生思索一番,才记起不远处那位少年应是户部侍郎王家的三公子王璟。
‘这纨绔怎就惹妒忌心强的人,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