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呼他为纨绔了,当是有学识的纨绔……’
‘不对不对!’
林黛玉忙用清水拍了拍脸颊,令自己清新过来。
‘时间紧迫,我还需早些定下文章,誊抄到试卷上,还有这试帖诗呢。’
李宸的文章骨架都不错,唯有韵律上,似乎不得其法,林黛玉便更换了语句去破题。
而后稍加润色,便誊录于正卷。
五言六韵试帖诗,于林黛玉而言,便也不算有难度,稍加沉吟,便书就一篇,落于纸上。
如此,晌午一过,林黛玉已从容地将所有题目处理完毕。
院试,已不许提前交卷。
林黛玉就只得耐着性子,在闷热狭小的号舍中,静静等待着。
与净桶相伴,林黛玉根本张不开嘴。
唯有将香囊视作救命的稻草,一直放在鼻尖嗅着,忍受腹中的饥肠辘辘。
终于等到了散场的铜锣声。
林黛玉拖着疲惫酸痛的身躯,汇入人流缓缓挪出龙门。
门外自是人声鼎沸,接考的、看热闹的、寻人的皆挤作一团。
林黛玉垂着头,不欲多作停留,只怕又被人当街堵住,不得脱身。
刚挤出人群,本想寻着两位先生的身影,却意外瞥见另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。
平儿正俏生生的站在王熙凤的青绸小车下张望,似乎在等着贾宝玉。
茫茫人海中,二人的目光却恰巧汇在了一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