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可否。
“所以,是时候告辞了。”
邢秉诚语气平和,“不过,景行你正值壮年,学问扎实,留在公子身边,至少还能再辅佐一段时日。只是依我看,公子中举亦是早晚之事,往后怕是也需再寻名师了……”
沈辙苦笑道:“这倒无需替公子忧心,此番诗会扬名,已是名声增色不少,届时无论是想拜在哪位名儒门下,还是凭才学直接进入国子监深造,想必都非难事。”
“而且我听闻国子监李祭酒,已经对公子有招揽之意了。”
邢秉诚也同样感慨,“小公子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倒是邢兄你,今后作何打算?”
“听你语气笃定,倒像是想好了退路一样,难道真要开馆教书吗?”
邢秉诚摇了摇头,“开馆授徒,借着小公子的名头,初期或能招来些学生,赚些束脩。可小公子当真是我能教出来的么?是他自身天资超群。”
“若日后我教的学生无一成器,岂不是亲手砸了这块借来的招牌?此事风险太大,老夫思之再三,还是罢了。”
“那邢兄意欲何往?”
邢秉诚徐徐道:“我听说金台书院新开了一间幕学馆,专讲钱粮、刑名等事务,于你举子而言,去做幕僚师爷的确有些屈才了,但是于我而言,这怕是再好不过的机会。”
“若真学得一技之长,镇远侯不弃,能留在府里谋个幕僚差事,也是好事一桩。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,尚能做做事,再亲眼看着小公子日后登科及第,多是一件幸事?”
“若是那里只是徒有其名,便再做打算了。”
沈辙闻言心下难免感慨,“难道邢兄不想再试一试科举了吗?”
邢秉诚苦笑一声,“若再年轻十岁,或许吧。”
沈辙叹了口气,没再说出话来。
内心既有惋惜,也有难过。
李宸自从参加科举以来,从来都没有上过官学,也未必一时半会就要去国子监读书。
若是邢秉诚不在了,只他一个人在府里应付公子的学业,那怕是坚持不了三日,沈辙念及邢秉诚如今的脸色,便又不禁哀叹起来。
难道他也得再出去寻个人来帮忙吗?
……
八月二十,
院试当天,
镇远侯府秉烛夜明,为李宸赴考通宵打点行装。
有了上次府试的经验,此番准备更加周全。从考篮内笔墨纸砚、糕饼清水的检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