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虽有几分贵气,但总显得有些气弱。
而后他好心与其攀谈道:“这位小友,瞧你面生,可是初次与会?不知是受邀而来,还是随师长亲友同至?”
林黛玉怔了怔,才听出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抬眼看向这敦厚的中年人,淡淡回应道:“是受邀前来。”
“哦?受邀而来,那定是有过人之处了。”
田举人笑了笑,顺势问道:“方才诗题已出,小友可曾赋得佳句?”
林黛玉微微颔首,“略作了一首。”
“小友年纪轻轻,便能得此盛会邀请,想必已是功名在身?”
田举人没话找话的问着。
林黛玉又点点头,“侥幸得了童生,院试在即。”
身着尚可,只有童生功名,看来也是苦学之士。
田姓举人不由得斟了杯酒,与林黛玉举杯示意,“原来如此,都是在这科举一道上蹉跎拼搏之人,前程路远,实属不易啊。”
仰头饮了半杯,又不禁自嘲笑笑,“不过,我等这般,屡试不第,空有举人功名,在这京城中也难有立锥之处。”
“若无深厚根基,最多便是如我一样,趁着天灾人祸、无人愿往之时,冒险一搏。若能侥幸做出些成绩,或许能青云直上,但往往是深入其中而万劫不复。”
“终是比不得那些金榜题名,直入翰林的青年才俊。”
林黛玉安静听着,略略沉吟。
她刚才也听闻了,这名举子是要去淮扬赴任了。
能够只身入险境,林黛玉很是钦佩这样的精神,就像父亲一样,都是实干的官员,亦在扬州任上操劳。
“并非如此,翰林修书多一人少一人,并不妨碍什么。但一县若无县令牧民,百姓又如何得安?”
“田兄不必妄自菲薄,前路艰险,珍重便是。”
林黛玉语气平稳,却字字珠玑。
田姓举人眼前一亮,内心感怀不已,以为知己。
“小友高见,在下受教了。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?”
林黛玉刚要开口,却是有一个书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“镇远侯府李公子何在?”
呼声一起,原本喧闹的偏厅霎时静了一瞬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循声望去。
林黛玉回转过头,“我在此处。何事?”
书童忙来到林黛玉身边躬身唱喏,“李公子大才,您方才所作诗篇,深受堂前各位名士和殿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