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点头。
“言有尽而意无穷,辞情双绝,堪称名篇!”
说着,又向上呈给了早已面色激动的三皇子。
其余书童则是迅速默抄了一份,分给在场的其他人。
白云观监院清虚子忍不住捋着雪白长须叹道,“柳絮生自然,漂泊乃常道,一任东风凭尔去,皆是顺应自然之理,世事无常,莫能强求,顺应本心,方能物我两忘,大善大善。”
大觉寺了真大师却有不同的看法,“道友所言,乃道家逍遥。依贫僧看来,此词道出的,恰是众生‘我执’之苦。”
“柳絮本无愁,因人观之而生愁;人生本无常,因心执著而生苦。谁舍谁收,正是破执之时。”
“看似叹离愁,实则悟当下,不必执着,解脱忧愁。这词参悟的是禅机,此子慧根深种与我佛家有缘。”
三皇子自是无暇顾及佛道之间的辩论,细细品读着这份诗词。
单是这笔字,清秀挺拔,已是令他眼前一亮。
再看内容,全诗无一字直写柳絮,却又无一处不在写柳絮之魂。这种虚写暗合,实在是太精妙了,正符合这诗会的清新自然。
昔年,王勃一赋动天下,盛景流传千百年,今日见得如此佳作,三皇子如何能不激动。
目光再扫向案头其他诗稿,尤其是方才被自己随手置在显眼处的贾宝玉那份,此刻便已是高下立判了。
虽说他的韵律也算不错,但立意浅薄,因柳絮感伤的是离别之愁,但这份愁绪,纯是贵公子的闲愁。
他荣国府能有什么离别之愁?根本无需经历什么苦难,伤感离别,便显得有些无病呻吟了。
可后面呈上来的这一首,乃是以物喻人,不沾不脱,写柳絮而不只柳絮,叹漂泊而不只漂泊,是世人共同的命途之叹。
“再与我一页纸。”
“此处也需一份!”
堂下,已有不少文士按捺不住,纷纷向书童索取纸张誊录,收于诗集抄本。
三皇子方回过神来,点名道:“非经历大磨难者、心思细腻者,不能为之。这是谁人所作?”
三皇子问起来,满场的注意力便又汇聚在了这边。
都开始隐隐好奇,这作词的人究竟是谁。
与三皇子的评价一般,他们也认为这种词只会有深谙格律韵律,才华横溢又经历颇深的人才能做出。
那这样的人在诗会上,应该早有名气才是。
众人互相猜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