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两个,白白看他占便宜,真是可恨。’
林黛玉回头看了一眼房内,紫鹃、雪雁依旧不在,床榻之上空荡荡的,心下一舒,‘不过,这次没有顺他的心意,房里一个人都没有。等他醒来以后,守了一个空床!’
念及此,林黛玉脸上终于多了笑意。
而后林黛玉便笔走龙蛇。
“府上无事,唯有宝姐姐那头已然怀疑到我身上了,你怎能将那汇票径直交于她手?若是被她查到了是从何处所出,至少要坐实私相授受之名,你也忒粗心了些。”
“宝姐姐是何等精明的人,你岂能将她当作寻常跑腿丫鬟般差遣?诸事皆托付于她,是何道理?”
写到这里,林黛玉的手腕都气愤地多用了几分力道,墨迹已经干了。
再提笔蘸墨,写道:“此外,莫要对府里已有归宿的姑娘有非分之想。平儿姐姐已是琏二哥哥房中人,你总将她留在跟前作甚?专爱截留旁人房里的丫鬟,这是什么癖性!”
写罢,林黛玉又想起一桩更令她气闷的事。
“还有,休要自作主张,代我修书寄往家中!我父亲的眼光,岂会辨不出笔迹差异?此举更易令人起疑心!你近来行事越发没了章法,下次凡有动作,必须得你我商议之后方可为!”
这纨绔,自己有爹有娘,竟还来抢她的爹爹?
什么意思?
丫鬟要抢,爹爹也要抢,真是让林黛玉无语到说不出话来。
此时,廊下突然传来脚步声,林黛玉忙将手册收起来。
刚打理好,就听月洞窗外,贾宝玉压制不住笑意,开口便是雀跃道:“林妹妹,快瞧!这是什么?”
隔着纱窗,只见贾宝玉手中擎着一份折子,廊下灯笼的光芒映照其上,泥金底色上隐隐约约显出龙纹云饰,颇为扎眼。
为了方便她,贾宝玉还就将请帖摆在了窗台上。
林黛玉眯起眼细细打量着,当即分辨出“文华诗会”四个字来,不由得诧异开口。
“我听闻这文华诗会,乃三殿下每年仲夏所设,应邀者皆是京中才俊名士……这请帖,怎会送到你手里?”
贾宝玉倒也不自傲,反而是因为被林黛玉点破了名头,更让他以为与有荣焉,“林妹妹当真识货。”
“不过,我这一份,是北静王府遣人送来的,说是让我以伴读身份,随着入场。”
“这可是顶尖的盛会!我去见见世面,品鉴诸家风采,听听高论雅音,回头得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