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名士论道,甚至得其青眼。公子院试在即,自然也是大有裨益。”
“实话说,以镇远侯府的门第,本是难入此类清贵文会的法眼,此番竟专程送来请柬,显是三殿下看重公子的才学,有意特邀。”
“皇子相召,纵有微恙亦不宜轻辞,遑论无故推拒。此乃扬名立万、拓宽人脉的良机。”
“不知少爷是作何考虑?”
李宸不置可否,但也不先说定论,又转头问邢秉诚,“邢先生以为如何?”
邢秉诚性情更稳重一些,略一沉吟后,道:“依老朽之见,即便抛开功名仕途之想,公子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。闭门苦读经义,终不及与四方才俊切磋交流,听一听当世名士的高论。”
“前番公子拜会张学政归来,所作文章便见进益,足见读万卷书亦需行万里路。这路,既在脚下,也在沿途的风土人情。”
“公子心性沉稳远超同辈,此是长处,但正因如此,更应多接触士林,博采众长,方不固于一隅。”
见两位先生意见一致,皆主张赴会,李宸心中疑虑也消散大半。
起初接到这烫金请柬,李宸确实内心不安。
天家贵胄,突如其来的青睐,往往福祸难测。
但好在,三殿下素有礼贤下士、醉心文事之名传扬京城。
而且是例行的文会,只是爱才,或欲借此会揽才造势的可能更大一些,未必就牵扯进李宸所担心的朝政漩涡。
排除了担忧之事,去文会的时候还是林黛玉换来此身,她去做文章,再差也差不到哪里。
若有幸再获得一些指点,便更利大于弊了。
微微颔首,李宸叹道:“既如此,那便依两位先生所言,我这就先去禀了父亲。”
从书房出来,李宸便径直往正院上去。
然而,还未进正堂,便听得一阵语调怪异、还略显滞涩的读书声,从里面传来。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
李宸脚步一顿,脸上满是错愕。
这声音,好似是他老爹啊?
门前春桃见李宸这副模样,忍俊不禁,以帕掩面偷笑着。
李宸尴尬的搔了搔头,走进正堂,只见邹氏正坐在榻前做女红,闻声也抬起了眼。
“娘,老爹他这是作甚?”
邹氏招了招手,将李宸唤到面前来,压低声音,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:“别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