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梨香院,
薛蟠一回来,便直奔薛宝钗房中,迫不及待的要去吐露实情。
听他风风火火的来了,薛宝钗便放下了手里的账目,从书案转回了身,“交代兄长的事,都办得妥当了?”
薛蟠脸上十分得意,“自然成了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你还怪了解宸哥儿,我都没提几句,他略微一想便就答应下来了。”
薛宝钗舒了口气,素手轻掩胸口,拍了拍,‘那便好……不然先前下的苦工都白费了。’
再抬头,与薛蟠说话,薛宝钗的语气就不太温和了,“并非是我有多了解李公子,而是这其中的利害,以李公子的通透怎会看不明白?”
“考前能私下见大宗师一面,是多少考生求之不得的机缘。我们能从内帏女眷处打通这条门路,也是难得的巧宗儿。”
“你可知,每年院试有多少人,有多少学子都被挡在门外?”
“算了,与你说这些,你怕是也看不明白……”
为了促成此事,薛宝钗早早就做了铺垫。
自先前退送奶茶一事,拉近了与张家的关系,后来薛宝钗也没让这人情往来冷淡了。
但凡做了工坊中制出了新品,都会派人送去一份给张夫人试吃品尝,心意从不落下,如此与张夫人的关系便愈发紧密。
这等细微之处最见人心。
是薛宝钗的经商之道,也是她的为人之道。
是煞费一番苦功,不过眼下也到了收成的时候,只需让张夫人吹一下枕边风了。
见薛宝钗垂眸沉思,薛蟠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在镇国侯府上发生的事,开口便道:“妹妹,要我说,你默默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事,还是得让宸哥儿记得清楚一些才好。”
“我今日在他面前夸你,他倒像害臊似的,直接将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这样扭扭捏捏,拉拉扯扯,如何成事?他怕是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呢。”
闻言,薛宝钗恍惚回过神来,脸色一滞。
嘴唇翕动,不忍诧异问道:“兄长,你胡说什么呢?”
薛蟠大咧咧地放下茶盏,而后努了努眼,落在薛宝钗正用团扇扇风的那只手臂上。
“我胡说什么?这不是你都戴上了人家的镯子?人家夫人给的镯子,意味了什么,你还装傻?”
不屑的咂了咂舌,薛蟠挑明道:“我好歹也是你的兄长,这点话都不能说了?”
“而且,我若不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