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来到二人近前又温声道:“两位先生身体抱恙,不能授课,学生深表遗憾,不过暂且有一事思辩,烦忧学生已久,还需向两位先生请教。”
顿了顿,李宸便道:“二位对空谈之风与务实之策,有何见解?”
沈辙和邢秉诚相视一眼,皆是一脸苦笑。
真是不放过他们这两把老骨头,追杀都追到病房里来了。
……
林红玉离了镇远侯府,便又投身于似陀螺一般忙碌不停的差事中。
头一件便是奶源。
生意开展的过于迅速,先前订的几家已是供应不上。
在薛宝钗的吩咐下,林红玉只得赶往丰台,学着在散养农户间奔走,尝奶质、谈价钱,连跑了几十家,才又定下十余户可靠的。
待将契纸与价目呈给薛宝钗,已是日影西斜。
尽管如此,工作还没停,紧接着便就去通惠河码头采买糖料。
如今市面上的糖种繁杂。
有关东来的麦芽糖,用糯米、黄米熬制;有本地产加工一些的红糖、白砂糖;而奶茶用的却是冰糖,唯有运河码头才有这南边送来的提纯砂糖,价格昂贵,但味道醇厚。
为了让奶茶的壁垒更高,也为了丰富口味,薛宝钗便筹谋着自家制糖。
便让红玉先将各色糖料买回试味,再定如何挖掘人手,增设工坊。
林红玉在码头转了一整日,将各家糖铺尝了个遍,最后捧回十余包样品,并撰写了报告。
糖料提纯确有必要,各家味道参差,无法保证大量使用,只是工艺尚需摸索。
另外标注了几家林红玉以为不错的,便不停歇地赶回了京城。
待这些忙完,已是两日后。
这期间林红玉连日奔波,食宿多在车上,往返颠簸上百里,下马车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要散了,屁股被硌得生疼。
回到家中,她倒头便想歇息,正撞见从外归来的娘亲。
林之孝家的见自家孩子累成了这个样子,脸色都微微发白,便忍不住排揎道:“你不是在镇远侯府里做事?左右也不过端茶递水,能将你累成这个样子,隔三差五就回来躺着?娇弱的模样还以为你是林姑娘呢。”
林红玉有气无力的回应道:“娘,我是在外面做事。”
“外面做事,无非就和在荣国府上一样,打扫院子、浆洗衣裳,能有多累?”
林红玉张了张嘴,觉得自己说不清楚,只摆摆手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