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偏斜,落在少爷脸上,将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晰。
晴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那朦胧之感,着实醉人。
便是晴雯都有些忍不住怦然心动。
随后她便更加不自然地绷紧了些身子,‘先睡了,先睡了,不能胡思乱想。’
天蒙蒙亮,
香菱从床榻上转醒,按例该回去耳房歇息,避人耳目。
可一醒来,却发觉少爷并不在身边,令香菱震惊不已。
‘少爷呢?’
香菱探出手去摸了摸被褥,少爷躺的那处竟然完全没什么温度。
‘难道是出恭了?’
香菱哪里顾及得了许多,忙从榻上穿戴起身,走出床帐,四处寻觅了起来。
可竟是到处都没有,甚至她都去恭房找过了。
香菱心头大骇。
活生生的一个人,竟这般没了?
考虑着要不要与太太知会一声,在此之前还是要与晴雯通气。
随后便往耳房而去。
再一抬眼,香菱就被床榻上的景象,定在了原地。
入眼间,少爷安然熟睡在床榻中央,而平日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架势的晴雯,则乖巧的如同一只凑暖的猫儿,蜷缩在少爷臂弯里,比自己贴的都紧。
头顶的发丝,在少爷的呼吸下微颤,怎么看怎么是惬意时光。
耳房里的温度,比正房冷了些许。
香菱回身而望,原是窗棂边开得细缝,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得更宽敞了些。
夜间的凉意,让二人不由自主的凑在了一起。
‘少爷,竟在这儿?’
在耳房寻到少爷,香菱自是吃惊不已。
但并无大事发生,她心里又安稳下来。
起初真是将她惊了一跳,那种刻骨铭心的迷失感再次涌上心头,似又与最亲最爱的人走散了。
轻手轻脚的来到床沿坐下,香菱托着腮,看着两人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‘原来这就是少爷说的,晴雯是个心口不一的?对付她,便只能顺着她的话,是个顺毛驴。还真是养成了个别扭性子,明明有什么话,直说便是了。’
‘既然都这般了,我偷偷跑到少爷房里的那些亏欠,便也算扯平了?’
‘我就在这边等他们醒来吧。’
正如此念着,晴雯睫毛轻颤,悠悠转醒。
一睁眼,便对上了香菱近在咫尺、盈盈含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