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心底尚存一丝侥幸。
‘没错,那纨绔这段日子学好了不少,应该不至于有太过分的心思,而且镇远侯府和东府哪里有交集,更没机会见侄儿媳妇了。’
侧过头,见侄儿媳妇那一身勾勒得如仕女图般的曼妙身躯。
林黛玉暗忖,‘一定不能睡着,一定得记得去耳房避开!’
……
镇远侯府,
自从晴雯理由充分地怀疑了香菱的清白以后,彼此之间的气氛便愈发诡异了。
晴雯时不时便警惕似的瞪向香菱一眼。
而香菱这几日都在偷偷往正房跑,本就心虚,感受到那灼灼目光,更是不敢抬头,一张小脸埋进手中的布料,飞针走线,甚是专心。
忽而正房传来响动,是李宸吹熄了灯台。
今日的少爷专注于案牍之上更久,便没让他们去贴身伺候。
这在旧时也是常有之事,可如今落在晴雯眼里,便是香菱一个人便将少爷伺候得满足了!
无需她在旁跟着掺和什么。
少爷是故意每日给他们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。
而她,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!
可这里的情形,比荣国府时被明着排挤更令她憋闷。
在荣国府那的敌意都是直白的,而香菱根本毫无争斗之心,甚至完全无视她的存在,这种浑然天成的娇憨,实在令晴雯有火发不出。
‘死香菱,每天都那个时候往里面跑,当我是个傻的不成?’
捱下一口气,晴雯又躺了下去,在榻旁装睡起来,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正房里,李宸深深松了口气。
从塘头村归来以后,他白日研读经史子集,学做文章,听业师授课,夜里则继续筹划着营生。
铺面,工坊,都在薛家的帮助下已有雏形。
通过薛蟠在商贾会馆的人脉,原料渠道也算打通。
原料和产能有了保障,生产便提上了日程。
症结之处,还在于产品的宣发上。
这时代没有发布会,没有广告轰炸,一款定位于上层客群的轻奢饮品,自是不能走薄利多销、口耳相传的老路。
坊间铺面只会令市井百姓以为曲高和寡,反损格调。
如何精准地让它在达官贵人的圈子里渐渐成为风气,着实令李宸费脑筋。
揣着千头万绪,李宸还是先歇息了。
明日便是换身之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