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时谈‘礼教尊卑’、‘重义轻利’,难道让百姓饿死守义?由我出资,筹备开矿事宜,百姓挖矿能得利活命;官府抽税,能补银仓,再买粮以应对灾年,这才是实策!”
“利字并非无义!究竟是看利己,还是利国利民!”
李宸环视周遭,又道:“谁人赞同,谁反对?”
话音落下,厅内陷入一片沉寂。
道理虽已阐明,但真要这些乡绅耆老当面表态支持这离经叛道的商贾之事,仍需有人带头。
就在这僵持之时,外祖父邹福才缓缓支撑起身子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“说的不错,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,老夫代表塘头村村民支持此提议。”
“邹老?”
“里长您……”
邹福率先站出来,让众人十分吃惊。
十里八村,邹家已是相当有名望的家族。
其余人见之,自知大势难阻,便也站出来道:“大塘村附议。”
“小塘村亦无异议。”
“门头村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尘埃落定,众人纷纷散去。
外祖父在李宸身上落了一眼,李宸当即拱手,他却也没说什么,由人搀扶着转身缓缓离去。
周县令则是笑着挽留李宸,说道:“县丞家里的沟渠,是你小子的手笔?”
李宸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。
周县令拍着肩头道:“干得不错,刀不落在他们身上,他们便不知痛。”
“这下他定是更记恨我了,你也需小心。”
李宸问道:“这县丞是何背景?”
周县令道:“于你而言,倒也不算什么。他家是户部侍郎家的旁支。王家如今尚在喘息,更不敢对你做什么了。”
“不过还是要谨慎些,王家未必不会对你暗中下绊子。”
一听是户部侍郎家,李宸还真就安心了。
府试一过,他家中定然早就记着自己了,这会儿再拔掉他们在外的一个庄子,不过是旧仇添新怨。
“嗐,原来是他家,早知如此,都不必熬一个大夜了。”
周县令也是不忍笑,“行了,就别贫嘴了。事情能落定,我便给府尹大人去信,你尽快组织人手,早些将生意运作起来,若有难处,随时来寻我。”
“学生明白,多谢县尊大人。”
……
李宸得兴而归,
乘车路过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