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述,索性撩袍与邢秉诚并肩席地而坐。
师生三人同时围在一处桌案前,书房内沉浸章句义理的气氛愈浓。
直至夕阳西斜,两人腰酸背痛,才恍然记起课歇。
“少爷,今日暂且到这里吧?明日我们再看?”
林黛玉也觉今日收获极丰,心情豁然。
整理了书案,林黛玉便向二人作揖行礼,道:“多谢邢先生,沈先生。”
沈辙抬起发麻的小臂,摆了摆手道:“公子客气了,公子的文章成熟稳重,层次分明,着实令人观之忘时。”
林黛玉含笑颔首,“沈师过誉,学生告退。”
二人不及起身相送,林黛玉已经出了书房。
沈辙看着彼此二人的坐姿,苦笑着摇头,“若夫子见得,你我二人如此而坐,怕是要‘以杖叩吾等之胫’了。”
邢秉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倒也不搭话,又将案前的卷子分了两摞出来,交给沈辙。
沈辙疑惑不已,“不是说明日再看吗?怎得还要带回卧房?”
邢秉诚偏头点了点桌案道:“景行兄,你没发觉,这卷子并没少太多吗?”
沈辙此时才抬起脑袋看向桌面。
果然,二人一天时间,竟只看了一半不到。
待见砚台中已用尽新墨,沈辙如梦初醒。
“这小公子在我等看旧文时,竟还在……撰写新篇?”
“正是。”
邢秉诚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,“非但如此,少爷回房之后,常会继续用功至深夜。”
“那你一人执教,这岂不是越看越多?”
邢秉诚无奈的叹了口气,微微点头。
不然,他为何还要再寻来一人?
沈辙嘴角微微抽,此时才醒悟过来,为何邢秉诚对自己那般死缠烂打。
但无论如何,头一日到府邸任教,有些礼数尚不可废,沈辙便撑起身道:“我还未曾拜见府上侯爷,需得秉诚兄为我引荐。”
邢秉诚却抖了抖衣袍,起身道:“大可不必,待过几日你卧床不起,侯爷就会来看望你了。”
“啊?”
……
回到卧房,林黛玉只觉心中一片畅快。
白日里因银钱、配方和宝姐姐生出的些许烦闷,早已在四书文中涤荡一空。
于她而言,在镇远侯府上排解心绪就只有两种方式,其一便是操练石锁,其二便是这经义之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