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子,是些宛平县的土仪。
“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了……”
明前掐尖的山茶,还有些黄芩,枣芽,皆是当地的山货,一袋袋的拣的很干净。
这些物事,看着就不像是给他拿的,李宸便忍不住追问。
“舅舅,我也半大不小了,有些事也能做主。你且说,外公家可是遇见什么难处了?”
邹勋笑容僵了僵,而后苦涩道:“宸哥儿倒是大了,能当家了,那舅舅也不瞒你。今个是旱春年,地里没下过几场透雨,庄稼种得稀,收成眼看就好不了。”
“田税是硬杠子,到时若交不上,年关就难熬了。”
指了指堂前,又道:“这四个半大小子,在家里也就没活干了,成天就往山上闲逛,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爹爹给他们找个杂事跑跑腿。”
“科考他们是不成了,家里供不了这么多人读书不说,他们也没甚天分,远不如你。”
闻言,四个小伙子脸颊黑中透红。
李宸起身,狐疑的在他们身旁转了转。
四人身上都有股淡淡的酸味,并非人身上的汗液,而是衣服上沾染的。
李宸心中一动,佯装随意问道:“这山是矿山?”
邹勋没想到外甥问这个,愣了一下才答道:“矿?倒不算正经矿。后山是有几个老硝洞,早些年工部虞衡司衙门曾牵头开采过一阵,后来嫌出的硝石质地太粗,炼不出上好的火硝,便废弃了,成了没人管的野坑。”
“他们几个,有时跑去里头掏弄点零碎,换几个铜板。”
李宸眼前一亮,粗硝是制不成火器,但是可以干别的啊。
这边念头猛增,只听廊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邹氏刚好回来,笑容满面如春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