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跟李公子一比,宝玉他就是个混迹内帏、不求上进的虫蠹!”
探春这下是哑口无言,只是桌上的气氛愈发尴尬了。
众女皆不忍去看薛宝钗和李宸的神色。
薛宝钗嘴角微抽,心中暗忖,‘这个云丫头,当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!这下可好,把我和林妹妹都牵扯进去了,现在如何收场?’
当偏头看了眼身旁的林妹妹,却见对方嘴角竟还噙着笑意,薛宝钗忍不住给了她一暗肘,递了个眼色。
‘若非你前日不小心,当着云丫头的面多说了几句,何至于此?’
正当薛宝钗暗自腹诽之际,李宸却从容开口打圆场,“云妹妹说的不错,确有此事。前几日听闻李公子著书立说,宝姐姐特地从外头带了一本回来品评。”
“勋贵子弟以童生之身著书,实在是件稀罕事。”
顿了顿,李宸又道:“以书立身,可见其志不只在科场得意,而在‘为往圣继绝学’!”
薛宝钗听得直翻白眼,这林妹妹比云丫头还能吹捧。
‘为往圣继绝学’都来了,那不就是变相在骂宝玉是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疙瘩了?
恰在此时,贾宝玉已行至暖阁帘外,将这番对话听了个真切,脚步顿时顿住。
屋内,探春脸色微变,心思也被带偏了,好奇问道:“哦?是什么书?”
李宸答道:“头一套是蒙学读物,讲识字、韵律、用典和四书文章。新出的那套则是讲解《诗经》的,都是应对科举的实用之学。”
探春惊叹,“李公子与我们年纪应当相仿吧,便能著书立说了?”
薛宝钗忙接话道:“正是,他在京城的确颇有名气。不过咱们在房里,还是少议论外男的事罢……”
薛宝钗想要镇场子,却是根本没人顾及。
探春忙追问,“当真厉害,能否也给我带一本来瞧瞧?”
史湘云听得喜不自胜,“这下知道厉害了吧?想要一本容易,待我出门时给你捎回来便是。”
见史湘云这般模样,李宸真是哭笑不得,好似自己是她的什么人一样。
自此,席间话题彻底偏了方向,再无人提及宝玉中试之事,反倒纷纷议论起“李公子”的著作与他在外的种种传闻。
薛宝钗无可奈何,她素来对外间消息最为灵通,此刻被姊妹们团团围住,只得将府试舞弊一事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。
“这么说,李公子还真是有真才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