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头小子手里?”
越说越是起劲,又忍不住啐道:“开玩笑,倒把我看轻了。若不是薛大傻子突然闯来,这会儿咱们早该回去了!”
林黛玉在外头擦干净茶盏上的唇印,忍不住挑眉低喝,“快别说了!我要开门了!”
主仆二人这才噤声,齐齐捂住嘴巴。
自己打湿了的裤子还来不及更换,林黛玉着实无奈,这到底要怎么跟薛蟠说清楚?
不过,薛蟠的性子大大咧咧,不如宝姐姐精细,就应当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林黛玉深吸了口气,强作镇定地走到门前。
一拉房门,薛蟠当即探头走了进来。
“宸哥儿,怎得这般久?你这房里该不会藏女人了吧?”
林黛玉心头一跳,忙道:“怎么可能,刚我是在榻上歇息,没想到薛大哥会找来,耽搁了片刻。”
薛蟠再垂首一看,眉头皱起,“宸哥儿,你睡着觉呢,怎得裤子湿了一大片?”
林黛玉苦笑,“刚不小心打翻了茶盏。”
薛蟠狐疑地打量她几眼,却没再多问,径直往桌边走。
林黛玉这才想起该把他拦在门外,可惜为时已晚。
大咧咧地坐在靠椅里,薛蟠便自顾自斟起茶水来,斟完却也没喝,反而在空气中嗅了嗅,道:“宸哥儿,你怎得跟兄弟还打马虎眼呢?”
“你这房里绝对有女人,而且还是两个!”
林黛玉身子微颤,不自觉地瞥向床底。
很明显床榻下的两人也绷不住了,床幔都轻轻晃动起来。
林黛玉垂死挣扎,道:“没,绝对没这回事。”
薛蟠摇着头,脸上露出意味难明的笑意,道:“这点小事还想瞒过哥哥?哥哥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,这脂粉香气还能闻不出来?”
“说吧,是不是叫了游娼?”
“游娼?”
林黛玉瞪大了眼,完全没听过这个词。
“嗐,还装!就是花几个铜板叫上楼,唱个小曲儿,再加点钱就能陪床的那种。”
“啊……”
林黛玉一时语塞。
薛蟠自以为看透了一切。
客栈里常有游娼往来,这都是掌柜默许的,有些还能合作抽水。
李宸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郎,考中案首后在房里听曲取乐再正常不过,难不成头一回就叫了两个姑娘颠鸾倒凤?
薛蟠都不信他有这个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