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知公子何时方便?”
“府试期间自然不成。”
李宸放下茶盏,提议道:“待府试之后如何?”
“好!届时我家奶奶定当亲自登门拜访!”
连忙敲定时间,平儿便急着想要告辞离去。
李宸怎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?
待她刚起身往外走时,李宸便悠悠开口道:“姑娘何必这般匆忙?外人不会误会的。那种事,哪有这么快就完事的?”
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平儿骤然僵住的后背,李宸眨眼笑道:“不如先用盏茶压压惊。这般仓促的模样回去,反倒不好交代。”
平儿一时情急,未及细想话中深意,只觉得脸上倏忽烧得更厉害了。
慌慌张张地踩着绣墩下车,一个踉跄险些跌倒。
待站稳后,她忙整了整微乱的裙裾,捂着脸匆匆离去。
李宸在车轿上看得生笑,心情愉快了不少。
‘这凤辣子,定是从那头看着呢,还派平儿来试探我。我顺水推舟将平儿拉上车里来,看你急不急。’
……
“奶奶,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平儿回到王熙凤身边,立刻察觉到气氛与她出去时大不相同。
王熙凤斜倚在轿内软枕上,一双丹凤眼冷冷睨着她,银牙暗咬,冷声道:“还知道回来?我当你就要跟着那李公子去了!”
一拍几案,指着平儿便又斥道:“传话不好好传话,倒往人家车轿里钻!你安的什么心?莫不是见人家收用丫头,你就也动了心思?你若觉得他好,不如我把奴契给了你,让你也学晴雯那般投奔他去?”
“我原当你是个害臊的,原来还藏着这等下流心思!”
平儿这才恍然大悟,想起李公子临别时那番意味深长的话。
这人是故意将她拽上马车给奶奶看的啊!
“奶奶明鉴!奴婢万万不敢有这等心思!是、是那李公子故意设计,要离间奶奶和奴婢啊!”
平儿如今追悔莫及,她早该记得自家奶奶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,却是在众目睽睽下一个不小心,中了人家的圈套。
“奶奶,奴婢绝无二心,您……”
平儿跪伏着说话,身子微微发颤,着实可怜了些。
王熙凤也并非铁石心肠,虽说心里扎了根刺,不知这小妮子在里面都搞了什么事。
但看她衣饰整齐,鬓发未乱,按照她的脾性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