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原来是经过韩师点拨?”
“不敢当。”
韩慎语气转冷,“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纨绔,短短数月竟能高中案首,这其中蹊跷,韩某也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恰在此时,邢秉诚办完手续回来,正见到这一幕。
略微思忖,当即明白过来,这位就是镇远侯府最初那位不辞而别的业师,也是他的离去给了自己进镇远侯府的契机,不由得忙上前打招呼。
整了整衣冠,邢秉诚含笑上前,“韩慎,韩师?久仰大名。”
韩慎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普通的老者,着实看着眼生,“阁下是?”
邢先生却熟稔的拉住韩慎手臂,清了清嗓子,高声开口,令周围人都不禁侧目。
“多谢韩师有眼无珠,才将如宛平新科案首这般聪慧的弟子交由我来传业。”
旁人诧异道:“此话怎讲?”
邢先生捋着胡须道:“刚韩师还说,这位李公子在他门下时,连笔都握不稳。”
“谁知到了老夫座下,短短数月便高中案首,创下百年来勋贵子弟头一遭!若是此番府试再传捷报,这教化的美名可就落在老夫肩上了。”
重重拍了拍韩慎的肩膀,邢先生笑得满面堆褶,“多谢韩师了,多谢成全。”
说罢,拱手环施一礼,转身扬长而去。
韩慎气得脸色铁青,袖中的拳头攥得发白。
吴夫子见状,忙打圆场道:“韩师莫要动怒,这府试上还得看弟子的发挥,难不成您对王家的天骄还能没信心吗?”
闻言,韩慎的确沉得住这口气,目光斜乜着那人远去的方位,冷哼道:“好,走着瞧便是。”
……
李宸正靠在马车引枕上闭目养神,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节拍,哼着小曲。
忽然车帘被掀开一角,车夫道:“公子,外头有位姑娘说要传话。”
“什么?”
外间人声嘈杂,着实听不见声音,李宸重复问着。
车夫提高嗓音,喊道:“公子,外面有个姑娘找来了。”
“姑娘?”
李宸疑惑的掀开车帘,还真见到个姑娘,而且他还不陌生。
平儿身着淡青比甲、柳绿烟霞绫裙,正站在车下。
梳着双环髻,簪着一支嵌珍珠的小簪,鬓角垂着两缕轻丝,衬得不着粉黛的眉目,愈发温婉。
只是此刻她双颊绯红,在熙攘人群中显得格外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