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又不觉脸热,羞涩的垂下了头。
好似是知道别人的小秘密,却又见了正主,不得坦白。
薛宝钗则更为机警,感受到被什么目光灼了下,当即转过头来。
见到不远处的林黛玉,羞赧的只看脚面,便忍不住腹诽,‘这时候知道害羞了?让我送信的时候怎得那般大义凛然的?’
翻了个白眼,薛宝钗不退反进,款步来到林黛玉身边。
秦可卿见状,忙福礼道:“薛姑姑安。”
薛宝钗略略点头,而后亲密地将林黛玉拉来了自己身边,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妹妹因何脸红了呢,受了早春寒风吹?”
林黛玉强自忍耐着,不肯抬头与薛宝钗对视,只把眼往别处挪。
‘宝姐姐,你都心甚仰慕、以慰渴思了,还问我害不害羞呢?!’
‘别问了,再问我真要绷不住脸色了!’
林黛玉满心无奈,紧抿着嘴唇,就是不吭声。
薛宝钗却暗自得意,自觉是扳回一城,让那般伶牙俐齿的林妹妹,尝到了吃瘪的滋味。
“妹妹放心,我绝不会将那秘密告知旁人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还是端着点面色得好,莫要让旁人看出端倪,于你我皆有不利。”
林黛玉微微点头,心里念道:‘还是宝姐姐你能端啊。’
适时,贾母姗姗来迟,止住了在场众人的私语声。
众人都没想到,贾母竟会屈尊降贵,参与东府这等筵席,毕竟贾敬也只是她的晚辈,并非一定要出席。
贾母见到众人疑惑的目光,却也不多做辩解,而是神色恹恹的立在众人之前。
原本以为要启程了,却听贾母又开口,瓮声道:“宝玉要回来了,再等一等。”
如此,姊妹们脸上便都敛去了笑容,面面相觑,彼此心照不宣。
林黛玉暗暗撇了撇嘴,抬眼看宝姐姐,也是面沉如水。
幸并未等太久,贾宝玉便被人骑快马接回,爽利下马,来到垂花门下,向贾母长揖一礼,“老祖宗,是孙儿来迟了,怎好让您和姊妹们等我。”
见了贾宝玉,贾母脸上顿时一扫阴霾、眉开眼笑,亲自为他掸去衣领上的浮尘,连声道: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贾宝玉顺势搀扶起贾母,取代了鸳鸯的位置,小心侍奉着她往车轿走去,口中闲话道:“往常少见老祖宗去东府凑这等热闹,今日兴致倒高呢。”
贾母叹道:“近来无事,闷得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