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三十,
荣国府,
换身前夕,李宸已经将最近发生之事,简略的写进了手册里,毕竟事情太多,篇幅太长的话,耗费时间太久,容易被旁人发觉。
好在秦可卿不是史湘云,不像她那般神出鬼没,性子跳脱。
连日来,秦可卿也的确是性情温婉、极好相处,如今已能与李宸同榻而眠,夜话私语了。
眼下,二人皆只身着贴身绫衣,藕臂相偎,细细闲谈着。
秦可卿已不像一开始那般拘谨,也放松了许多。
但在李宸临行之前,还是决定要与她定下调子,让她别太担心前程。
“侄儿媳妇。”
李宸声音放缓,开导道:“你是东府里的长孙媳,往后也是要管家的,可不能一点事都不通,只在房里闲着。”
这几日两人天南地北的都聊过,甚至连自己小时候的事,都当做闺阁私话,尽数道出,听李宸突然问起内务,秦可卿都不觉惊讶了。
“林姑姑担心的是正理,可东府里,不比这边,不管内帏外帏都是珍大爷一手把持,连尤大太太……也未见得比我的处境好几分,我如何管家?”
李宸摇摇头,“不谈这个,你说要是你来管,你会如何?”
闻言,秦可卿还真就认真思虑起来,眸中闪起了慧光,“不瞒姑姑,府中账目,侄媳私下也曾留意。最大的症结在于入不敷出,寅吃卯粮,坐吃山空。”
“若欲长久,需得在尚有积存时,广置田亩,以为根基。宁府又是宗祠所在,维系京中八房子弟,祭祀之事,断不可废。”
“可否极泰来,荣辱自古周而复始,这也仅是存续基业之法,若真想再抬门楣,恐怕需得大耗钱财,筹办族学,比肩书院,优选子弟,以期将来步入仕途……”
“只是如今钱财都被大老爷用去……”
李宸颔首,“你说得不错,也有些远见。珍大哥他们就是急功近利了,要金银媚上,广结善缘,但这利弊太过明显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话锋一转,又道:“将来,若是你有掌家的机会,你可需得按照你的本心行事。”
秦可卿讪讪一笑,只当是安慰之词,“林姑姑说笑了,怎会有那个时候?”
“怎会没有?”
李宸语气笃定,“你细想想,若是我们的计策真的成了,赖家被拔除,荣宁两府的管家都有了缺口。”
“这边还好说,有凤姐姐镇场子。宁国府里呢?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