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?”
王熙凤比这一根手指,道:“她进了镇远侯府的门,对着人家李二公子,开口就说一百两。”
“一百两?!”
王熙凤叹道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老祖宗也是见过那哥儿的,当着您的面都气盛的很,怎受得住奴仆这般作践,才将她打了回来。”
“她可倒好,回来之后掩盖自己办事不利,又将宝玉也拽上。我打听了,人家从头至尾都没提宝玉,就门子传了一句,若是宝玉有意,可上门商议。”
“经她嘴里一过,成什么了?”
贾母已是怒不可遏,原本靠在床榻上的,此刻都坐了起来。
“那老大家的呢?”
王熙凤坐在一旁,道:“哎,她就更别提了。竟当着人家主母的面,将王家二爷抬出来了,这也不是她家的亲戚呀……”
“这个混账!”
贾母气得胸口喘息不定,“一群废物,废物!这点小事,都办不妥帖?一百两?以权压人?一群狗脑子!”
“难道就不会好生送上两个伶俐丫头,换回晴雯,再备些厚礼,将人家镇远侯夫人恭恭敬敬请到府里来做客,名正言顺地把事情了了?”
“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,难道还要我一桩桩、一件件掰开了揉碎了教给她们不成?”
王熙凤苦笑,心下腹诽,‘我的老祖宗,这俩活宝,不也是您亲自点头派出去的吗?’
贾母收敛些脾气,沉静下来,叹道:“如今倒也没法再提这茬了。”
王熙凤试探问道:“我瞧着那家的少爷,似是挺中意咱们府里的丫头。”
“要不……咱们再挑两个好的送过去?常言道,冤家宜解不宜结嘛。”
贾母疲惫地合上双眼,半晌才道:“罢了,里子面子都没了,又再贴补几个丫头?你先下去吧,且容我再想想。”
“兴许过段日子,事情也就都过去了。”
王熙凤见状,知趣地不再多言,恭敬行礼后悄然退下。
一出荣庆堂,王熙凤的嘴角便再忍不住了。
‘林妹妹,这上眼药,谁能上得过我呀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