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,若是能等来宝二爷来看我,我便甘心了。”
竟如此顺利,香菱大喜过望,忙将温着的饭食一一摆开,亲手执起筷子,一口一口耐心喂她。
‘吃饭时,倒还乖巧的很嘛,爷料得真准。’
香菱心下暗笑。
喂完以后,香菱还贴心的为晴雯揩拭了嘴角,一时没忍住,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刚恢复些力气的晴雯顿时瞪眼:“你做什么?!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香菱心虚笑笑,“你若要如厕,就唤人来,她们会为你清理了的。”
晴雯蜷缩进床角,忍受着莫大屈辱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如今,别的都不重要了。
忍辱负重,只要活下来就还有希望!
……
第四日,
香菱又准时来喂饭。
两人说了些荣国府上的旧事,听晴雯痛骂袭人、麝月等小蹄子,骂得是一个酣畅淋漓,关系不觉拉近了许多。
香菱甚至悄悄为她松了松绑,让她手腕不至于被磨得生疼。
临走前,香菱倏忽将始终遮着窗户的帘子掀了开。
久违的阳光倾泻而入,刺得晴雯忙偏过头。
“姐姐,你拉开它作甚?”
香菱应道:“二爷说,久不见阳光,人会没有精神气,要你也晒晒阳光。”
眼看着香菱要走,晴雯急道:“那我怎么如厕?”
“寻没人经过的时候,又或者晚上?”
待门关好,晴雯又是臊了个红脸。
‘果然不能掉以轻心,这纨绔还是在捉弄我取乐罢了!’
这是李宸的院子,鹿顶小房还是最贴一边的,廊下时不时就会有人进出。
久未打开的窗帘,旁人见了也新鲜,不由得多往里面看了几眼。
晴雯背着身,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,心底更是无所适从,羞臊难言。
“哟,这屋怎么开了?里头那是谁?”
“吴嬷嬷您不知?那是二爷新带回来的丫头,听说脾气犟得很,绝食了两三日呢!”
“呵,怎寻了这么个货色?这年景,放外头早饿死沟渠了!”
“可不是么……定是在高门里被惯坏了,忘了自己是个奴才秧子!”
这些闲言碎语不堪入耳,晴雯气得转头欲骂,却不想映入眼帘,窗边竟是那纨绔的模样。
“都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