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贪恋权位,左右逢源之辈,多数也不过随波逐流。可无论边防,漕运,赈灾,诸般国之大事,终须有人去做。”
“你摒除名利,独善其身,自然是好的。可若人人如你一般,这清平世界、万家灯火,又由谁来维系?”
“你既贪恋这红尘繁华,不愿‘出世’,便休要轻鄙那些‘入世’做事之人。”
贾宝玉双目圆睁,怔怔道:“可……可这些人口述圣人言,为得是官场平步青云,一朝权在手,便荼毒百姓,混乱朝纲,戕害之人还少吗?”
李宸面上一肃,“按你所说,我父亲林如海,前科探花,如今官居两淮巡盐御史,稽查私盐,为国库课税奔走,为民计而忧,也是戕害了谁?是不是也算禄蠹?”
“这,这,这……”
贾宝玉被怼的面红耳赤,心底再是不服,却也不敢说林如海的不是。
李宸却不给他还嘴的机会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《论语》是教人明理,《孟子》是养浩然正气,《大学》是定国安邦之道。而宝二哥你,只看到官场钻营,却看不到学问本身的光明正大。你厌恶的不是仕途经济,你只是……只是畏惧其中的责任与担当罢了。”
贾宝玉心神俱震,眼中泪水夺眶而出,抱头哽咽道:“难道……妹妹你也变了,竟觉得那些是好的?”
李宸肃然起身,走至窗边,望向远处,淡淡开口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不是我变了,是我长大了。”
“我欣赏诗词风月,亦敬佩实干兴邦。我看见了你看见的风花雪月,也看见了你看不见的民生多艰。”
“宝二哥,你愿活在自己织就的梦里,是你的选择。但我林黛玉,是兰台寺大夫林探花的女儿。父亲教我的风骨,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,而是即便看清了世间的污浊与艰难,也依然有勇气走进去,略尽绵薄的正气与担当。”
“我们,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闻言,贾宝玉整个人如坠冰窖,痴痴呓语:“是我错了?竟我错了?”
“是我自诩清高,以为有块玉伴身,便与众不同?看来,我也配不上这玉,我……我干脆摔了你这劳什子!”
忽而,宝玉痴症大作,解下脖颈的五色线,要用力将玉石掼在地上。
“二爷不可!”
紫鹃、雪雁齐声惊呼。
李宸翻过身来,一抬手将玉夺了过去,捏在了包裹纱布的手里。
“宝二哥,你还想要在这耍孩子脾气不成?你是要害了我们所有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