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默默地转过身,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方退去。
黑暗的荒原上,只有战马沉重的喘息声,以及密集的脚步声。
半个时辰后。
朱敛率领着这支疲惫不堪的军队,重新回到了险要的桐山隘口。
隘口两侧,那些用石块和圆木垒起的简易防御工事,依然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。
朱敛翻下马背,将白蹄乌的缰绳丢给了一旁的侍卫。
他站在隘口中央,借着微弱的火光,默默地打量着剩下的明军队伍。
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走过关口的士兵脸上扫过。
那些年轻的面庞上,此时写满了疲惫,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和泥土。
许多人的甲胄已经破裂,露出了里面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衣衫。
一些伤兵在同伴的搀扶下,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向前走着,没有一个人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朱敛的脸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。
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眼中的神色显得有些阴郁。
他手下的这支亲军,那可都是宝贝。
出发阻击林丹汗时,整整三千名精锐。
而现在,站在他面前的,粗略看去,已经不足两千人。
也就是说,仅仅这一场遭遇战,他就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以上的兵力。
剩下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,甚至不足三分之二。
一千多名大明新军的精锐,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荒原上。
赵率教此时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。
他的战甲上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,左臂上还缠着一块粗糙的布带,隐隐有鲜血渗出。
他看着朱敛那沉重的脸色,自然也明白了这位年轻帝王心中的想法。
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您莫要伤怀。”
赵率教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朱敛微微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朕如何能不伤怀。”
朱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赵率教叹了一口气,轻声劝慰道。
“陛下,这一战,咱们是以三千人正面迎击北虏两万精锐铁骑。”
“这在以前,是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”
“咱们不仅打赢了,而且还把林丹汗那个老贼打得落荒而逃。”
“臣粗略估算了一下,此战咱们至少斩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