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官换了第二份竹简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“虎头崖方向,黑云龙将军所部遭遇莽古尔泰亲率的正蓝旗死战,我方折损约五千人。”
黑云龙听到这个数字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不过,正蓝旗在黑将军的顽强阻击下,损失也大致相当,未能突破我军侧翼。”
军需官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是在机械地读出数字。
朱敛的目光移向了黑云龙,看着这位浑身是伤的老将,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曹将军那边呢。”
朱敛主动开口,打断了军需官的迟疑,将目光落在了曹文诏的身上。
曹文诏此时正用一根布条粗暴地缠绕着左臂上的伤口,听到皇帝询问,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军需官连忙打开第三份竹简,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磨盘山方向,曹文诏将军率领的一万新军骑兵,与多尔衮的正白旗精锐展开对决。”
“此战双方皆是精锐骑兵,厮杀异常惨烈,我军折损……折损近五千人,几近半数。”
“而正白旗的损失也极为惨重,其伤亡人数同样在一半左右,双方如今在磨盘山一带呈对峙之势。”
军需官念完之后,整个人直接伏在了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整个帅帐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
朱敛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一万四千人。
仅仅一天的战斗,大明最精锐的部队就损失了一万四千人。
这个伤亡数字是朱敛自穿越以来,完全没有想到的。
在此之前,无论是松山之围,还是最为惨烈的锦州一战,明军凭借着超越时代的火器和战术,损失一直都远远低于后金。
但是今天,在辽阳城外,面对多尔衮和莽古尔泰的垂死挣扎,明军竟然付出了近乎一比一的惨烈代价。
这让一直顺风顺水的朱敛,心中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后金最后的韧性。
这些八旗子弟在面临灭亡的绝境时,爆发出的战斗力令人感到恐惧。
他们不再是单纯为了劫掠而战,而是为了自己的生路,为了女真一族的存亡在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朱敛看着帅帐内的将领们,心中泛起阵阵波澜。
他很清楚,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