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听完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率教。
“赵爱卿,满桂、侯世禄、袁崇焕、吴襄他们,现在都到了什么位置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。”
朱敛的声音平静如水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。
赵率教立刻躬身行礼,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支特制的木炭笔。
“回陛下,各路大军的最新位置,臣已经接到了密报。”
他走上前去,在羊皮地图上神色认真地涂抹起来。
“满桂和侯世禄所率领的宣府和大同边军,总计三万五千余人,如今已经悄然越过了浑河,抵达了辽阳城东三十里的沈家台。”
“袁崇焕率领的一万辽东军,已经从抚顺方向挥师南下,卡死了辽阳通往萨尔浒的北路要道。”
“吴襄的一万宁远军,也已经从南方逼近,切断了辽阳与海城之间的所有联系。”
赵率教用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黑色的圆圈,将辽阳城死死地围在中央。
“陛下请看,几路大军如今已经对辽阳城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围态势。”
朱敛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几个圆圈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。
“不过。”
赵率教抬起头,有些迟疑地看着朱敛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满桂和袁崇焕他们的行踪,恐怕在此时已经暴露了。”
朱敛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辽阳毕竟是建奴经营了多年的根基之地,周围的细作和探子多如牛毛。”
“几万大军的调动,动静实在是太大,想要完全瞒过皇太极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臣估计,皇太极此刻对我们的合围计划,已经心知肚明了。”
朱敛哈哈一笑,眼神中满是赞赏的神色。
“赵爱卿所言极是,皇太极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也不配跟朕斗了这么久。”
“这也正是为什么,皇太极宁愿把两万精骑派到城外去袭扰,也依然要在城内保留数万大军的原因。”
“他知道四面八方都有我大明的军队,所以他根本不敢把所有的主力都带到城外来跟朕决战。”
“他得留着这几万人在城里当底牌,防备着满桂和袁崇焕从背后捅他的刀子。”
大帐内的将领们听着皇帝的剖析,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朱敛缓缓站起身,走到大帐的门口,掀开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