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,自己也毫无架子地坐在了孙传庭的身旁。
“免礼吧,都坐下,跟朕说说,心里都在琢磨些什么呢。”
朱敛喝了一口酒,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最后还是卢象升咬了咬牙,率先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等确实有些忧虑,是以有些不识抬举了。”
卢象升的声音有些低沉,脸上带着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“哦,卢爱卿且说无妨,朕今日恕你无罪。”
朱敛放下酒碗,神色认真起来。
卢象升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辽阳的方向,缓缓开口。
“陛下,十里河城虽破,但辽阳城才是建奴的根本所在。”
“皇太极此人阴险狡诈,城府极深,如今正面防线被我军撕裂,他定然惊恐万分。”
“可若是我们在十里河休整耽搁,皇太极便有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,在辽阳城内强征壮丁,加固城防,甚至调配更多的火器。”
“如此一来,等我军再次开拔到辽阳城下时,面对的将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壁。”
卢象升的话音落下,一旁的赵率教也跟着点了点头,神色焦虑。
“陛下,卢大人所言极是,兵贵神速,我军如今士气正旺,正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。”
“若是给建奴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准备,只怕到时候攻城,我大明健儿的伤亡会增加数倍不止啊。”
孙传庭坐在一旁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双睿智的眼眸中也流露出赞同的神色。
显然,在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看来,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选择原地休整,无异于给敌人送去生路。
朱敛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,并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静静地听他们说完。
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。
“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朱敛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极为口语化的话,让几位将领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朱敛看着他们茫然的神色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将士们从沈阳一路打到十里河,连续作战,神经崩得太紧了。”
“若是强行驱使疲惫之师去攻打辽阳,即便到了城下,又能发挥出几成战力。”
“到时候,皇太极以逸待劳,我军反而容易露出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