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奔逃的八旗兵,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绝望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死局,明军利用白日里的八次猛攻,生生将他们变成了睁眼瞎和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废人。
“别在这里发疯了,快随我去正面城门。”
“必须把城门夺回来,否则大军压境,我们连死无葬身之地都求不得。”
济尔哈朗到底是一代名将,咬着牙,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,提着大刀便要带着亲兵往战火最猛烈的地方冲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,前方弥漫的硝烟中便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无数身披黑色玄甲、手持明晃晃长枪与厚重盾牌的明军士兵,在火光的照耀下,如同一面黑色的钢铁城墙,正一步步朝着这边平推过来。
“你爷爷在此,顽抗者立斩不赦。”
为首的一名明军千户大声喝道,手中的腰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瞬间将一名冲上去的后金兵削去了半个脑袋。
紧接着,是一排排改良后的佛郎机铳在盾牌后面轰然开火,密集的弹雨瞬间将那些毫无防备的后金士兵割麦子一般成片扫倒。
阿济格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严密军阵,目眦欲裂,怒吼着挥舞长刀便要带人冲上去拼命。
“八旗的勇士,跟着本贝勒杀光这些南蛮子。”
他挥刀将两名冲上来的明军步兵斩杀,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但他身后的八旗兵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悍勇,纷纷在明军的火铳和长枪逼迫下不断后退。
在这狭窄的街道内,失去战马、又处于极度疲惫和混乱状态下的后金兵。
面对装备精良、蓄势待发的明军新军,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济尔哈朗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镶蓝旗子弟,以及远处越来越密集的明军战鼓声,知道十里河城已经彻底无药可救。
“阿济格,退,快带人往辽阳撤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济尔哈朗劈手夺过一名亲兵手中的战马缰绳,狠狠地塞到阿济格的手里,大声地咆哮着。
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兵也拼死围在阿济格的身边,用身体和盾牌抵挡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明军劲弩。
“贝勒爷,明军已经封锁了西门和北门,只有东门方向还没看到主力,快走吧。”
亲兵统领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他的胸口已经中了三支箭,却依然死死地用身体护住阿济格的侧翼。
阿济格的双眼红得几